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別多想，我不在。”
我輕輕一笑。
“行。”
凌晨一點，我站在景凌的頂層公寓陽臺，手里捏著一杯威士忌，望著西城的夜。
風很大，樓下燈光璀璨，人間如常，而我，像個站在高臺上的祭司，親手點燃自己搭建的祭壇。
手機忽然震動，是慕凝。
【聽說你在掘白崇達的墳？】
我沒回，撥了電話過去。
她接得很快。
“你居然還醒著。”
“睡不著。”
“有事就說。”
我盯著遠處那片燈光，壓著聲音。
“你覺不覺得，我越來越像你討厭的那種人了？”
“嗯？”
她輕輕一笑。
“你指的是哪種？”
“城府太深，話少心狠，手段極端，毫無退路。”
她安靜了幾秒說道：“是很討厭。”
我笑了一聲。
“但我不討厭你。”
這句話落下，我握著杯子的手一頓。
“慕凝。”
“嗯？”
“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親手掀翻這些人搭了二十年的桌子？”
她在那頭輕聲說：“你早就開始了，不是嗎？”
“可我現在，需要你。”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
“你明天見新聞吧，我今晚給你送了份見面禮。”
“什么？”
“我讓凱撒旗下的一家金融機構，退出了對‘新騰’兩家企業的授信貸款，理由是項目信譽缺失。”
我笑。
“你出手，一定是干凈又漂亮。”
“所以啊，秦宇。”
她聲音低柔。
“你得快一點清完他們，下一步，我們還有更大的事情要做。”
“你說。”
“國際線，我給你準備好了。”
我心頭一緊。
“你不是說……出國的計劃先放一放？”
“是你放不下。”
“但我可以陪你再賭一次。”
我望著西城夜色，喉嚨有點發緊。
“慕凝。”
“我還在。”
她輕聲說。
“秦宇，什么時候你準備好了，我們一起飛。”
電話掛斷，我盯著黑下來的屏幕，心跳像戰鼓，蓄勢待發。
第二天上午，西城財經日報頭版頭條炸開：
【崇恒咨詢深陷洗錢疑云，幕后大股東為前帝鼎董事之子，相關責任單位已介入調查】
同一時間，帝鼎發布內部通知，撤銷崇恒所有合作項目授權，并永久列入黑名單。
西城震動。
白崇達被媒體圍堵在病房門口，蒼老的臉再無往日沉穩，眼神暴躁，揮手拒絕一切采訪。
而我，只說了一句話：
“這是清潔，不是打擊。”
鬼哥親自出面召開新聞發布會，代表帝鼎承諾將推進“集團結構透明化”改革方案，引發業內轟動。
這一刀，切下去的不止是白家，而是整個舊秩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