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了原本的機遇,因此表現得極為低調順從。
林昊有心試探,開口問道:“骨咄祿將軍,年少有為,不知對此次征討葛邏祿,有何高見?”
骨咄祿抱拳,語氣謙遜至極地道:
“末將此行,公主殿下再三嚴令,一切行動,皆聽從大唐三位都督調遣,末將唯命是從,不敢妄言方略。”
這份沉穩與忍耐,卻是比頡于伽斯強多了,怪不得日后能坐上可汗的寶座。
“可惜現在你似乎沒這個機會了!”林昊心中暗道。
林昊嘴角微不可察地掠過一絲笑意,歷史上的骨咄祿能篡位成功,仰仗的是大破葛邏祿的赫赫戰功,以及奉誠可汗阿啜的早逝。
如今,他早已暗中為阿啜調理身體,留下藥方,讓其活的更久一點。
此次對戰葛邏祿,首功也必由大唐占據,骨咄祿所能分潤的戰功將被嚴格控制。
經過林昊的一番安排,他想復制那條通往汗位的道路,可能性已微乎其微。
然而,并非所有回鶻將領,都如骨咄祿般馴服。
一些人的眼神中,仍能看出一絲屬于草原狼群的桀驁與不服。
“看樣子你們好像不太服氣!”林昊見狀并未生氣,反而笑了笑說道:
“既如此,諸位不妨先來看看我大唐軍隊演武吧!”
于是林昊拿出了早就和郭昕、楊襲古商量好的對策,打算先來一次閱兵式,讓他們見識見識大唐軍隊的厲害。
而骨咄祿等人也想知道,如今的大唐軍隊還剩下幾分戰斗力,于是欣然答應下來。
隨后林昊和郭昕等人,便帶著一群人來到校場。
當杜文廣、骨咄祿等人在觀禮臺就座,看清校場列陣的唐軍時,即便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朝陽之下,數千唐軍肅立如林,前排是面色肅然、眼神銳利如鷹的精銳老兵(恢復青春白發老兵)。
后排是面孔稚嫩卻堅毅的新銳,但無一例外,全員披掛冷鍛鐵甲。
在陽光照射下,反射出連綿一片、令人心悸的金屬寒光。
他們手中的橫刀、長矛,肩上的強弓硬弩,無不透著超越這個時代的精良。
甚至連列陣于側翼的沙陀、雜胡仆從軍,其裝備也達到回鶻精銳部隊的標準。
“居然全員人馬覆甲,大唐居然拿如此豪奢此!”有回鶻將領低聲驚呼,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沒辦法,任誰見到這種強悍威勢的大軍,心里怎么可能不慌。
演武開始,老兵方陣踏著整齊而沉重的步伐,進行陣型變換與劈刺演練。
動作簡捷、高效,那股百戰余生凝聚的慘烈殺氣,幾乎凝成實質,撲面而來,讓觀禮臺上的回鶻將領們呼吸為之一窒,手心滲出冷汗。
骨咄祿心中飛速評估,若在野外遭遇此等強軍,己方即便兵力數倍,恐也難以正面抗衡。
更何況西域作戰,后勤根本無法支撐,如此龐大的兵力消耗與對峙。
最關鍵是,據說西域的大唐軍隊,大部分都是白發老兵,可如今眼前這些青壯組成的精銳軍隊,又是從哪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