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柜上陶罐里新收的茯苓,恍惚間都成了童年與英子在山澗挖到的那些。
指尖撫過信箋上凹凸的墨痕時,李寶兒忽然覺出永州與汴京竟隔著這樣多的氣候——老先生的字跡比夏時來信更顯滯重,想是永州今冬的濕寒又犯了老人家的關節。
藥碾子在案頭投下菱花格般的影子,恰似母親信中提及的新房窗欞樣式。
當讀到母親對煜兒關愛的那一段時,她情不自禁地輕笑出聲,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小兒害羞惱怒時,耳尖緋紅如血竭一般的可愛模樣。
正沉浸在回憶中的李寶兒,忽然聽到窗外傳來陣陣更鼓聲,這才如夢初醒般意識到自己竟然對著“鱸魚性溫”這四個字發愣了許久。
思緒漸漸飄遠,她想起了那年正式出閣的前夜,母親也是如此在灶間忙碌著,一邊準備著明日的飯菜,一邊絮絮叨叨地跟我說著各種食材的寒溫屬性。
就在這時,一片佩蘭葉從信紙間滑落,仿佛帶著故鄉泥土的氣息,直直地飄落在我的腳邊。她彎腰拾起這片葉子,輕輕摩挲著它的紋路,感受著那來自家鄉的溫暖。
她忽然起身將曬藥簾子卷高三分,京城的雪光便斜斜映在\"百年首烏\"那行字上。
藥柜最上層陶罐里,去年從永州帶來的忍冬藤正與新收的茯苓依偎著,像極了信尾母親那句\"藥圃里的佩蘭,替你留著\"。
第二天,李寶兒興高采烈地拿著母親的來信,快步走到婆婆張玉花面前,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娘,您看,這是我娘給我寫的信!”李寶兒興奮地說道,將信遞給了婆婆。
張玉花接過信,小心翼翼地展開,認真閱讀起來。發現好多字不太熟,但信中的內容讓她的臉上也漸漸浮現出了笑容。
“寶兒啊,你娘在信里說啥了?”張玉花抬起頭,看著李寶兒問道。
李寶兒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連忙說道:“娘,我爹娘同意英子和謹燁的婚事啦!”
張玉花聽后,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她開心地笑了起來:“太好了,這可真是個好消息啊!”
李寶兒接著說:“我娘在信里還說,他們對謹燁這個孩子非常滿意,覺得他穩重、有上進心,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好男人。”
張玉花連連點頭,笑著說:“是啊,謹燁這孩子確實不錯,我也很喜歡他。”
婆媳倆你一言我一語,都為英子和謹燁的婚事感到高興。這個好消息讓整個家庭都充滿了喜悅和溫馨的氛圍。
傍晚,李寶兒來到李俊寶和英子住的地方,李寶兒興奮地對李英子和李俊寶說道:“嘿,你們知道嗎?我收到娘的來信啦!”
李英子和李俊寶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快說說,娘在信里都寫了些什么?”李英子急切地問道。
李寶兒開心地笑了起來,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信,小心翼翼地展開,讀道:“娘說她很想我們,希望我們在外面一切都好。她還告訴我們家里的一些好消息呢!”
“什么好消息?”李俊寶迫不及待地追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