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蘇淺柔下意識地攥緊了裙擺，蕭隊長更是把頭埋得更低，連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林凡那邊瞟。
所有人都清楚，此刻林凡的沉默，比任何斥責都更令人心慌。
“混賬東西！”
終于，熊德望再也扛不住這壓抑的氣氛，猛地轉頭看向角落里的熊七少，聲音里滿是暴怒的嘶吼：“還不快滾過來，給林少下跪磕頭認錯！”
熊七少早就被嚇得雙腿發軟，聽到這話，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林凡面前。
可當他膝蓋快要觸到地面時，卻突然僵住了……
他是熊族的七少爺，在江東地界，誰見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地喊一聲七少？
別說下跪，就算是彎腰行禮，他都只給族里幾位長輩做過。
現在要他當著蘇淺柔、蕭隊長這些外人的面，給一個看起來和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下跪磕頭，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想到這里，熊七少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手指緊緊摳著地面的瓷磚縫，指腹都磨出了紅痕。
他的目光在林凡冰冷的側臉和周圍人震驚的眼神間來回閃爍，心里像有兩個聲音在拉扯……
一個喊著“不能跪，跪了就再也抬不起頭了”，另一個卻在尖叫“不跪就會死，他真的會殺了你的”。
“磨蹭什么！”
熊德望見他遲遲不動，耐心徹底耗盡。
只見熊大長老上前一步，抬起腳，重重踹在熊七少的膝蓋彎上。
這一腳用了十足的力氣，帶著他半步宗師的氣場，熊七少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聽“砰”的一聲悶響，膝蓋狠狠砸在堅硬的地板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眼淚瞬間就涌了上來。
他長這么大，別說被人踹膝蓋，就連父母都沒舍得動他一根手指頭。
此刻雙膝跪地的屈辱，加上膝蓋傳來的劇痛，讓他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陣陣發黑。
一股生不如死的絕望感瞬間淹沒了他。
“小七，我這是在救你。”
忽然，熊德望蹲下身，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溫熱的氣息噴在熊七少的耳廓上，卻讓他渾身發冷：“這位林少，真的會殺了你，我們熊族……招惹不起他。”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熊七少的腦子里炸開。
他猛地抬起頭，眼里滿是驚恐……
頃刻間，死亡的陰云籠罩下來，之前還死死攥著的“尊嚴”，在“活命”面前變得一文不值。
他想起自己平日里的錦衣玉食，想起那些圍繞在他身邊的美人，想起還沒享受夠的榮華富貴……
要是死了，這一切就都沒了！
熊七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里只剩下徹底的恐懼和順從。
他不再猶豫，雙手撐在地上，身體前傾，額頭“咚”地一聲磕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下！
兩下！
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