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官老爺子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我在酒店對面金融大廈的頂樓！”
林凡抬手指向遠處一棟亮著零星燈火的高樓：“當時，我正看著你們房間里的一舉一動，你桌角那瓶沒開封的精血，阿萊娜說話時抽動的嘴角，你攥緊拐杖的力度……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轟！”
這句話像道驚雷在官老爺子頭頂炸響，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貼身的襯衫緊緊粘在皮膚上，涼得刺骨。
原來……原來自己每一個猶豫的眼神，每一次動搖的瞬間，都被這雙眼睛看得明明白白！
他想起文董尸首分離的慘狀，想起那些變成怪物的教徒的下場，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
若是當時自己沒能抵擋住誘惑，此刻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尸首分離的自己！
“老……老夫……”
上官老爺子張了張嘴，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這才明白，林少從一開始就布好了局，那條短信是最后的警醒，而自己的每一步選擇，都走在生死邊緣。
“還好……還好啊……”
上官老爺子喃喃自語，抬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看向林凡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幾分后怕的慶幸。
還好他沒像文董那樣，被貪念吞噬了理智。
林凡看著他發白的臉色，沒有再多說什么。
夜風卷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也卷走了這場驚心動魄的廝殺留下的最后一絲余溫。
有些選擇，一旦做出，便是萬劫不復。
過了半晌，林凡拍了拍上官老爺子的肩膀，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上官老爺子，這里就交給你了，剩下的人看好，我會讓人來處理。”
“還有事？”
上官老爺子一愣，他以為解決了文董和阿萊娜，今晚的風波便該平息了。
林凡沒有多言，只是走到阿萊娜滾落的頭顱旁，扯過一具怪物尸體上還算完整的黑袍，將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裹了個嚴實。
這舉動讓上官老爺子愈發摸不著頭腦，卻也識趣地沒有多問。
這位龍淵王的心思，從來不是他能揣測的。
林凡拎著包裹，大步走出物流公司的停車場，夜風吹起他染血的衣角，身影很快融入濃稠的黑暗中。
他拿出手機，按下一串號碼，電話接通的瞬間，只沉聲吐出兩個字：“老楊……”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在街角的陰影里。
……
與此同時，陰暗潮濕的小樹林中。
楚嫣然猛地睜開眼，劇烈的眩暈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她下意識地抬手揉著發疼的脖頸，指腹觸到一片冰涼的觸感，那是被人擊暈時留下的痕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