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凡在和劍圣前輩說話？
童老喉間發出瀕死般的氣音，嘴角不受控地溢出串串血泡。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童老眼睜睜看著那道方才還如魔神降世的身影，黑袍獵獵作響的氣勢瞬間消散。
下一秒，東林劍圣竟邁著輕快的步伐，湊到林凡身邊，眼中滿是討好的笑意，全然不見剛才威壓眾生的霸氣。
“寶貝徒弟，我這不是怕你吃虧嘛！”
劍圣的聲音里帶著幾分討好，伸手就要去拍林凡的肩膀，那諂媚的模樣，仿佛眼前的少年才是真正的絕世強者。
這一刻，童老只覺眼前發黑，喉嚨里腥甜翻涌。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布滿血絲的眼球幾乎要從眼眶中掉出，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方才被威壓碾碎的尊嚴，此刻又被狠狠踩進泥里。
那個讓自己連反抗念頭都生不出的絕世強者，此刻卻像個討好主人的仆人般，對著林不凡這個廢材滿臉堆笑。
“這……這不可能……”
童老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喃喃自語。
他想起自己平日里在帝都的威風，想起那些對自己畢恭畢敬的江湖豪杰，再看看此刻如喪家之犬般癱在地上的自己，巨大的落差讓他幾近崩潰。
記憶中劍圣一劍斷江、震懾群雄的傳說，與眼前這個滿臉諂媚的老者形象不斷重疊、撕裂，徹底顛覆了他對武林強者的認知。
懸浮在空中的冰棱不知何時悄然消散，只留下童老癱坐在滿地狼藉中，雨水混著血水順著他的白發滴落。
他望著林凡那依舊漫不經心的模樣，終于明白，自己今日面對的，不是一個可以隨意欺凌的“廢物”，而是站在武林神話的“心頭寶”。
這種認知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剜著他的心，讓他在震驚與絕望中，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最讓童老難以置信的是，林不凡竟然還是東林劍圣的徒弟。
以東林劍圣過百歲的年紀，當林凡的太爺爺都是綽綽有余！
在童老震驚、震撼的目光之下，林凡語出驚人的說道：“老東西，難不成，你覺得我打不過他？”
“怎么會……”
東林劍圣哈哈大笑道：“他這點實力，給我徒弟塞牙縫都不夠！”
“！！！”
童老喉間發出嗬嗬的氣音，像是瀕死之人最后的喘息。
他方才勉強恢復的一絲血色，此刻從他臉上盡數褪去，灰白的皮膚下青筋突突跳動，仿佛隨時要沖破皮膚。
忽然，童老猛地抬起頭，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林凡，渾濁的眼珠里寫滿了不可置信。
“塞牙縫……都不夠？”
童老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破碎的呢喃混著血沫溢出嘴角。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幾乎要沖破肋骨的束縛。
作為先天宗師，他在武道一途浸淫數十年，自認閱人無數，可眼前這個被他視為廢物的少年，竟被劍圣捧到如此高度。
記憶中那些關于林不凡的傳聞——花天酒地、游手好閑、不學無術，此刻與眼前的場景不斷碰撞，在他腦海中炸出一片空白。
雨水順著他凌亂的白發滴落，混著血水滑進領口，童老卻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