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放屁的屁字還沒出來,雷大軍忽的想到什么,目光透過簾子朝后廚看去。
臉色瞬間漲紅。
語氣不由自主和緩:
“放…放心!小紅旗肯定是你家的了!”
說完,立馬轉身朝外走去。
“誒?雷隊長,不來一碗嘗嘗嗎?”大姐疑惑,剛才雷隊長的目光,明明是在找空座打算吃飯啊。
“公務在身,下次吧!”
雷大軍腳步加快。
吃個屁,他以為那位走了,想著進去坐一坐那位剛才坐的位置,蹭個仙氣。
沒看到祈神星權利最高的七席長老會的兩位,都在端碗跑堂嗎?他哪有資格吃那位盛的飯!
“好嘞好嘞,您慢走,小心地滑。”大姐小心翼翼將雷大軍送到門外。
剛回身,剛好鈴月端著一碗涼粉從旁邊路過。
大姐忙伸手,作勢就要去接碗:
“你們是客人,哪有讓客人打下手的道理,來來來,讓我來,兩個大妹子快去坐著吧。”
鈴月笑了笑,靈巧躲避。
旁邊的薇薇安碗端的更快了。
其他人是普通人,連教徒也算不上,沒認出來很正常。
但她們倆,可是完整經歷十年修行的深紅教派忠實信徒,對血液的感知靈敏異常,這個世界上,哪怕前教皇大人,都不如里面那位男子的氣血澎湃,仿佛生生不息,更何況,曾經和白樸朝夕相處十年。
哪怕換了張臉,可她們怎么可能會認不出自己的信仰呢!
大姐無奈,以為這是祈神星的什么習俗,只好再度來到后廚。
嘴角的笑意,是怎么都壓不住。
明明她才是老板,這整的,全店里好像就她一個人閑著沒事干。
拎起醋桶,咕咚咕咚往盆里加了些:
“小兄弟,辛苦你了,待會忙完了你先別急著走,我給你結工錢。”
白樸沒有接茬。
他也只是一時興起罷了,再說了,客人上門,主人家下下廚這本就是人之常情。
也算有助于恢復“病情”了!
隨口轉移話題道:
“大姐,你今年不到三十吧?”
“哈哈哈,大兄弟你可真會說話。”大姐捂嘴呵呵直樂:“我今年三十七,快四十了!”
“那你結婚倒是挺早。”
大姐三十七,其兒子十九歲,也就是剛滿十八歲就生小孩,現在十八歲生小孩很正常,但詭異入侵前,法定結婚年齡是二十,如果在十年前,大姐這就是犯法。
“沒有沒有。”大姐忙解釋:“我都沒結過婚,我兒子啊,本來是我表姐的,但河津當年,你也知道,死了那么多人,我表姐一家人都沒了,他們臨死前用能力護住了小侄子的命,救援隊說,發現小家伙的時候已經哭暈過去,我瞧著心疼就把小侄子接過來當親生的養了。”
白樸手中動作一頓,不禁想起曾經在安特區看到過的一幕。
廢墟之中,一雙白骨手臂從鋼筋水泥之下伸出,捧著一個空空如也的襁褓。
而河津,隕石雨時,不是每個人都來得及送孩子去體育場,更多的人,只能硬生生承受隕石撞擊,在不可阻擋的天災面前尋求渺茫的生機!
如果拿游戲做比方,安特區第一關就被干掉了,河津則挺到了第二關,雖然重傷,但,還活著!
這就是曙光聯盟存在的意義!
這就是秩序存在的價值!
如果是以前,他只會想到沒有秩序會讓他無法囤貨,但現在,他好像,心底莫名有一種別的感覺,有點不舒服,和“迷戀之眼”給他的感覺完全相反,但也說不上難受,就很奇怪。
“哎呀累了吧,來來來,讓我來。”
大姐主動接過白樸手里的漏勺,白樸順勢松手,回到自己沒吃完的那盤花生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