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他知道這是一句廢話,不過,仍然想問一句,來證實心中的猜測。
菜刀白樸嘴角始終帶著笑:
“我是白樸。
我也是白嫖。
我是愛麗絲的哥哥,是呂圓最好的朋友,是安雅唯一放心托付的曙光聯盟副會長,是鏡夫人的爺爺,是領主貓貓的飼養員,是404藍星的全民偶像,是地島的主人,是劉婧手中的完美試驗品,是第一次進萬界詭域就被懸賞的天妒驕子!”
白樸面無表情。
和他猜測的一樣。
沙發上的這個東西,就是他自己,類似于精神分裂,將他的思維復制,再賦予到一個實體上,這樣就形成了兩個自己。
哪怕智商再高的人,也沒辦法保證能斗得過自己。
此刻這種和平相談的局面,不過是兩個人都不愿意負傷而出的默契所致。
“既然我們是一個人,意味著,你也知道我是真的你是假的,對吧?”
“只有出去的那個,才是真的。”
白樸心里一寒。
一個擁有他記憶、思維習慣、智商、外貌的人,在他不出現的情況下,誰會覺得這是假貨?
指尖用力,感受著刀片的冰涼,白樸再次發問:
“殺了你就算我贏,是吧?”
……
實驗室。
蓬頭垢面的白青山一動不動。
“白青山——”劉婧聲音陰冷,幾欲滴出水來,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電離刀!”
“給!”
一襲白大褂的白青山從小房間走出,拿著儀器遞過去。
劉婧接過電離刀,聲音終于放緩:
“怎么這么慢?”
“不好意思,你的手法太讓我驚嘆,一不小心看呆了。”
“實驗不能容許任何誤差,下不為例。”
“嗯。”
“電凝器。”
“給。”白青山扶了扶眼鏡,看向手術臺上的少年,好奇:“這樣真的能刪除他的記憶嗎?”
“他可是我兒子,不是之前那些失敗品。”
“但他的同胞兄弟——”
“白青山!”劉婧聲音忽的變冷,抬頭注視:“只有實驗成功的,才配當我兒子,不要在我面前提那個廢物!”
“好,我知道了。”
“15.2酸。”
“給。”
兩人配合協作,時不時再聊幾句。
至于不遠處一身臟臭的流浪漢,仿佛沒人看到,也沒人在意其嘴里的喃喃:
“我是被逼的……被逼的……我也不想……我也不想……我是罪人……我該死……”
……
咔嚓,咔嚓。
古香古色的女子閨房,很干凈。
物理意義上的干凈。
活皮宛如抹布型掃地機,將房間里的一切物體,無論是金銀首飾還是木質桌椅,亦或者陶瓷茶碗,紛紛被活皮吞噬入口。
此刻,房間里唯一剩下的,只有一張粉色被子。
活皮游曳前行,眼睛充滿著恨意。
吃掉!
全部吃掉!
曾經的人類生活是她的最不愿被提及的恥辱,她要將與其相關的事物全部消滅干凈!
正要將面前的被子吞噬。
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