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皮膚拉扯的聲音從口腔里發出,伴隨皮妹身體蠕動,一張巨大的翠綠色活皮和身體分割開來。
沒有皮的箭毒蛙,原本體內黑紫色無序堆積的肉和骨,很快就變成一灘肉泥。
活皮緩緩飄起,懸浮在空氣中,就像一件等待被穿的衣服。
鮮艷。
明亮。
盛氣凌人。
皮妹沒有撒謊,它在對白樸自報名諱時,沒有說那些外號,而是直截了當的用自己的本體“皮”當名,“妹”表示做低伏小的誠意。
這就是“皮妹”!
剛見面就主動將底牌拖出,沒有絲毫遮掩和小心思,只為了能蹭上那一絲因緣。
活皮貼在床梁上,發出“嘶嘶”的啃食聲。
宛如抹布,對著房間里那些熟悉的印記,逐一消滅。
詭化前越喜歡什么,詭化后就越討厭什么,哪怕再心如止水的詭,也不可能在看到自己進化前的痕跡時,還能壓抑得住。
……
肥蛆除外。
此刻,肥蛆宛如陌生人在,走在自己曾經的新婚房間里。
被打碎的婚紗照散落在地。
鍋碗瓢盆在地上亂摔一通。
紅色的喜被用打火機燒出了許多窟窿。
肥蛆一邊四處走走看看,一邊回憶:
為啥會這樣來著?
哦,想起來了,家里父母變賣老宅花了66萬彩禮娶的媳婦,在結婚的第二天,和一個男人去了酒店。
警察掃黃時抓住的,那男人是個老嫖客,順著查了下去,發現自己新娶的老婆職業不是空姐,而是空降小姐,還打過四次胎身體受損徹底無法生育,自己生氣,回家砸鍋砸結婚照發泄了一通,老婆很生氣的回家,說親戚朋友都知道了,自己毀了她的人生,拿著菜刀要來和自己拼命。
想到這。
肥蛆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多好的老婆啊!”
……
沙發上,白樸輕輕把玩著菜刀,沖洗手間門口的男人揚頭。
“談談?”
男人神色震驚,不自覺捏緊手里的刀片,片刻后,慢慢靠近。
兩個白樸,隔著茶幾。
一個坐,一個站。
一個悠然,一個緊張。
白樸此刻心里真的慌了。
沙發上的這個東西,有實體,有情緒反應,有智商,不是低級的外表化形,從眼神和動作習慣來看,這個“人”,就是他自己!!!
怪不得房間出不去,怪不得副本范圍只有這么小,怪不得沒有任何副本提示。
這一關,要對付的boss——
是自己!
而這一關,僅僅是神明試煉場的熱身小關卡,只有從這里出去,才能真正進入副本。
兩個白樸同時看向手中的利刃,對視一笑。
自己很理智,在能靠腦子的情況下,會盡量選擇不動刀,尤其現在沒有能力傍身,且之后還需要進入正式的副本,自己會避免身體出現任何傷口。
對視一笑后。
兩個白樸不約而同將手上的利刃捏緊。
自己太理智了,理智到早在心中推測出對付自己的勝率,50%,無論是智斗還是武斗,因為,手中的利刃是自己僅有的可以從外界增添的砝碼。
刀片小巧卻鋒利,無需蓄力只要輕劃,就能皮開肉綻。
菜刀笨拙卻兇猛,用力劈砍,可斬骨剁肉。
兩個白樸都不愿意放棄武器,卻也不愿意陷入生死搏殺的場景,因為那樣意味著,哪怕從這里出去,也很難通過接下來的正式副本。
因此,菜刀白樸才會主動說:
“談談?”
呲啦。
白樸從餐桌旁拖了一個椅子過來,坐在其對面,單腳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