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在場的其他七人頓時驚到了。
“什么意思?”
“老伍,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姓伍的,你干了什么?”
伍立偉冷聲說:“不是我干了什么,而是房名輝想干什么——要是想活的話,待會兒最好聽我的,否則,生死由命吧!”
說罷,他便閉上了眼睛。
事情在未發生前,惴惴不安、胡思亂想,但等到事情發生后,這些情緒必須刨除,這是特務的基本素養。
伍立偉的態度讓其他人心驚肉跳。
如果房名輝不來——那就是他攜款跑路了。
可如果只是攜款跑路,伍立偉會這么說嗎?
除非這里已經是重重……包圍。
一想到這個,在場的七人不由色變,沉不住氣的尤浩翔,不由自主的跑向門口隱蔽的觀察起來——外面現在挺亂,好像是因為汽車自燃,好多人都去湊熱鬧了。
就在此時,三聲槍響傳來。
昌記內的七人紛紛色變,而伍立偉卻明白了槍聲的含義。
東一西二南三北四!
三聲,南!
伍立偉刷的站了起來:
“馬上撤!從南邊撤!”
尤浩翔又驚又怒的掏槍對準伍立偉:
“伍立偉,你出賣我們?!”
“蠢貨!”伍立偉冷笑:“我要是賣了你們,我就不會來這里送死了——想活命跟我走,想賭運氣,隨你們的便!”
安厲輝是房名輝的人,但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他卻反應的最快:
“是房名輝賣了我們——他不想給我們分錢!”
“老伍,我相信你!”
尤浩翔槍口對準安厲輝:“你們是一伙的!”
“去尼瑪的蠢貨——你怎么就沒死在日本人手里?”宋遠航對著尤浩翔破口大罵后,道:“老伍,我和我的兄弟們,命都交給你了!”
看不清形勢的只有尤浩翔,其他人在這個關口選擇信任伍立偉。
原因很簡單:
因為伍立偉出現了——如果伍立偉對他們有惡意,他要么不出現,要么只要隨大流即可,沒必要特意的跳出來。
這也是為什么伍立偉不得不冒險讓這些人進入魚市的原因。
否則他干巴巴的說房名輝要賣我們,就不是一個尤浩翔了!
統一了意志后,伍立偉重復一句:
“從南邊撤——不要輕易暴露!”
槍響打破了魚市的亂中有序,就連汽車自燃的熱鬧都沒人看了,人們跟隨大流漫無目的的涌動著。
在魚市布置了伏擊圈的行動處,第一時間按照既定的預案展開了攔截,但很快他們就發現了問題——
東西北三個方向,都攔住了大部分的人群,但南邊根本就沒有反應,大量的人向著南邊涌動、擴散,被阻攔的三個方向的人在感受到了南邊的異樣后,紛紛也涌向了南邊。
“南邊是怎么回事?怎么沒有堵住?負責人呢?”
行動處在魚市的負責人急眼了。
他們在魚市布置的“網”,網眼很大,按照正常的經驗來說,能攔下一半就不錯了,攔下一半對他們來說其實是夠了——但這個前提是不能大面積的出現疏漏。
抓魚的網,要是只有三面,哪怕是絕戶網,那也未必能逮到魚啊。
負責人急紅眼了,但南邊卻始終沒有動靜,直到探查的人逆著人群回來匯報:
“出事了——那邊的兄弟被莫名其妙的打倒了十幾個,剩下的人根本攔不住,反而被人群給淹了。”
“他媽的!”
負責人大怒:“被人打倒十幾個?哪怕是一群泥塑木雕的塑像,也不至于被人無聲無息的干翻十幾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