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
張安平嘆了口氣:
“忠救軍會整編為交警總隊,總編制四萬人,我需要五千人安置局里的人,所以,只能有三萬五千人的編制。”
徐百川沉默不語,繼續聽著。
“軍統這邊,會……會辭退很多人,另外,八年全面抗戰中陣亡的兄弟、殘廢的兄弟,都得安置。”
“我……手里錢不夠。”
“所以,所以……”
張安平羞愧的不敢說了。
徐百川問:“所以呢?”
張安平強打精神,緩慢說:
“忠救軍這邊,除了安置一些不愿意再從軍的兄弟外,其他人,我、我、我想讓友軍接管。”
徐百川譏笑起來:“接管?是……賣吧!”
賣!
張安平面對這個尖銳的字眼,沉默不語。
這分明是默認!
徐百川悲愴的大笑起來。
他為什么聽到忠救軍整編就怒氣沖天?
那是因為……友軍(中央軍),除了老弱外,根本就不裁撤,不僅不裁撤,而且還變著花樣的擴編!
兩萬人的軍,整編成整編師后,編制三萬多人!
真正要裁撤的,是那些地方軍!
中央軍不裁撤——偏偏中央軍序列的忠救軍,卻要被裁撤。
而這個“賣”,也就好理解了。
其他友軍在擴編——既然擴編,那就需要兵員,忠救軍的兵,要不?
要,就給錢!
會有人花錢嗎?
不僅有,而且會有……很多!
抗戰期間,三戰區一直接受著忠救軍送來的兵員,自帶武器,兵員素質優秀,那都是有口皆碑的。
忠救軍要是當“散財童子”,搶著要人的友軍多的去了!
這錢,也不是裝張安平口袋,而是作為忠救軍部分退役軍人的安置費用、軍統特工的安置費用,掏錢的部隊長官絕對心甘情愿。
這便是“賣!”
面對徐百川的譏笑,張安平突然爆發:
“我能怎么辦?”
“我能怎么辦啊!”
“忠救軍我要管,軍統整編我也要管!”
“那些為國捐軀的兄弟的家屬我也要管啊!”
“抗戰的時候,沒有撫恤,忍,可以忍,可現在抗戰結束了啊!我們的兄弟為國捐了軀,家人我能不管不顧嗎?”
“物價飆升的現在,他們的家屬能指望那些不一定能發到手里的年金嗎?”
徐百川沉默。
忠救軍的后勤,張安平一直在管,陣亡的兄弟家屬,張安平一直在管,可張安平,又有多少的財力啊。
看著暴怒的兄弟,徐百川垂下首,低語:
“安平,這一次,我和你,一起扛吧!”
“罵名,你我背就背吧!總歸該為活著的人謀取點什么。”
兄弟二人沉重以對。
身后,是波瀾不驚的江面。
若是沒有記錯的話,他們有很多的兄弟,在那艱苦的歲月中,將身軀埋葬于這條奔騰不息的江水中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