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
他毛仁鳳要是敢不管,劃定好的利益不僅雞飛蛋打,以后更是連落腳的地方都找不到!
于是,他在被張安平道破之后,就只能裝泄了氣的皮球。
張安平有辦法嗎?
當然有!
軍統負責著漢奸資產的清繳工作,張安平甚至之前還掀起了大清算,手握的資金足以支撐軍統數月的開銷。
除此之外,軍統原有的走私網、商網悉數在張安平的手上,只要張安平愿意掏錢,軍統上上下下會肥的流油的度過眼下的幾個月,直到拆分完畢。
因此,毛仁鳳明知肯定會受辱,卻不得不來。
眼下張安平要是不出手,軍統,就亂了!
張安平會坐視軍統亂起嗎?
過去,毛仁鳳敢肯定:
張安平不敢!
可現在,毛仁鳳、唐宗和鄭耀全,沒一個敢如此的篤定。
要知道眼前的這位爺,在軍統被拆分的時候,一語不發,哪怕是局長的位子砸在了身上以后,卻絲毫不在乎的揮起了四十米的大砍刀。
到手的局長變成了副局長!
說他瘋了都有人信!
所以,毛仁鳳來了,唐宗和鄭耀全也來了。
而當張安平說出“所以,你不會向我這個廢物……低頭對嗎?”這句話的時候,看似是毛仁鳳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認命,實則是毛仁鳳終于長舒一口氣。
娘的,這狗東西只要愿意談就行!
“讓唐宗和鄭耀全滾上來見我!”
張安平淡淡的道:“另外,把戴善武那個蠢貨帶過來,讓他看看他父親的心血,是怎么被……分食的!”
毛仁鳳飛速的站起,渾然不像之前泄氣的樣子,并以一種難以匹配體型的速度,飛速的離開,生怕張安平會反悔一樣。
張安平的目光幽幽,財權,是他手上的最后一張牌了,這張牌,看似如同雙王炸,但實際上,卻只能用于妥協。
……
披麻戴孝的戴善武來了,看張安平居然住這么豪華的包間,又想起自己在洪公祠中睡的是茅草,頓時目露酸意。
可惜這里沒有他發言的權力,當唐宗和鄭耀全一道進來坐在沙發上以后,戴善武就只能拎著一張椅子坐旁邊。
若不是看在張安平的面子上,他怕是連坐的資格都沒有。
毛、唐、鄭三人坐下后,一語不發,對沒有待客之茶的情況也不以為意,紛紛等待著張安平的詰難——既然是要錢來的,他們當然做好了準備。
只要能把錢要到,一切,好說。
張安平瞥了眼礙眼的戴善武后,終于出聲:
“誰算計這個蠢貨的?都給他解釋解釋。”
毛唐鄭三人悄然對視,心說換做是他們,才不會理會這坨扶不上墻的爛泥呢。
但張安平既然開口了,他們自然得滿足張安平的要求。
鄭耀全先開口:
“善武,那一次在茶館里,故意在你后面說局座之死是陰謀布局的人,是我安排的。”
戴善武的臉色一黑。
鄭耀全補刀:“還有,那個教唆你的姘頭,也是我安排的,嗯,不過她是中統的人。”
“你碰到的那個算命先生,是我安排的。教你在南京為難張、張安平的幫閑,是我安排的。”
一件件事從鄭耀全和唐宗口中說出,讓戴善武的臉色越來越黑,但最后卻演變為恐懼——他不敢想象,自己每天接觸的人,竟然有這么多都是帶著目的的!
虧他還覺得這些人是兄弟!
但最讓他心寒的是毛仁鳳的講述。
“讓你生出和安平爭雄的野心,是為了給安平添堵,我從不認為你會成為安平的阻礙。”
“明樓,對你……也不過是利用。”
毛仁鳳的講述讓戴善武引以為傲的自尊被撕的粉碎,因為在毛仁鳳的講述中,他就是一個廢物。
而講述這些的毛仁鳳,戴善武過去雖然不喜,但卻一直是當一位長輩的!
就是這樣一位長輩,用簡單而冷冽的話,撕碎了他的驕傲和自尊。
“善武,這一行,不是你這樣的人可以呆的,要是沒有安平的保護,你……怕是死了千百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