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給不出一個調查報告,那就……讓我來!”
說罷,張安平緩步走出了靈堂。
這是他多日來,第一次跨步走出靈堂。
當他走出靈堂的那一刻,南京的天空上,突然之間陰云密布。
……
上海,杜美路公館。
一支殺氣騰騰的軍隊殺到了此處,把守的青幫弟子大驚,立刻自報家門:
“各位,這里是杜爺的家,你們……”
回應他的是士兵蠻橫的槍托,僅僅一槍托,這名青幫弟子便倒了下來。
“忠救軍辦事!阻攔者,殺無赦!”
隨著帶隊軍官的一聲爆喝,士兵紛紛將子彈上膛,把守公館的青幫弟子毫不遲疑的舉手投降。
他們相信這不是恐嚇。
忠救軍士兵闖進了公館,只見杜越笙平靜的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候著,他身后還在杵著一個漢子。
看到來勢洶洶的士兵,杜越笙淡定的道:“張世豪讓你們來的吧?老夫,早就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跟你們走。”
戴春風死后,杜越笙就意識到張安平不可能善罷甘休,尤其是今天國民政府發布了3·17墜機事件的通報后。
果不其然,上門了!
帶隊軍官冷冷的道:“杜先生,請。”
杜越笙道:“宏文,走吧。”
軍官怔了怔,問杜越笙深厚的漢子:“你是羅宏文?”
“正是在下。”
軍官的目光在周圍搜索,沒看到趁手的家伙什后,索性奪過了部下手中的加蘭德步槍,卸掉了子彈,在“叮”的一聲后,掄起步槍就砸向了羅宏文。
羅宏文也是硬漢子,生生的受著一下又一下的猛砸,一聲不吭。
軍官看羅宏文被打的血肉模糊后才罷手,遂冷冷的道:
“拖走。”
杜越笙的拳頭攥了再攥,卻沒有選擇出聲。
……
重慶。
軍統局本部。
毛仁鳳站在窗前,帶著一抹笑意凝視著忙碌的院子,內心有一種說不出的舒坦。
他沒想到張安平竟然會自囚于南京靈堂,白白錯失了接管軍統的最好機會,甚至還無視自己的一連串動作。
他本以為自己在張安平面前會被輕易碾壓,但多日來的合縱連橫,卻讓他已經有了足夠多的底氣。
【未來軍統分家,我便去……警察總署!】
【到時候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
毛仁鳳心里異常的欣喜,只是他現在的目標會讓人笑掉大牙——未來堂堂保密局的局長,現在的目標居然是遠離軍統!
但這也不怪毛仁鳳,因為他哪怕是現在有了足夠多的底氣,也不認為自己能在張安平的手上討到好處,既然打不過,那索性離他遠遠的不香嗎?
【軍統,就交給你張安平折騰吧!爺,不伺候了!】
毛仁鳳美滋滋的想著,隨后神色大變——因為他看到一支殺氣騰騰的部隊闖進了軍統局本部。
放肆!
毛仁鳳大怒,戴雨農走了,阿貓阿狗都敢來我軍統耀武揚威嗎?
他怒氣沖沖的帶人下去,心想著:管你是什么人,現在落井下石,以后絕對會被張安平報復的!到時候有你好看!
可當他下去直面這支闖入的不速之客后,才意識到自己……想差了。
因為,這支軍隊,是沖著他來的!
林楠笙站在了毛仁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