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吳敬中卻是正兒八經的元老,當初關王廟培訓班籌備組的時候,吳敬中是正兒八經的組長,彼時張安平、徐百川和鄭耀先,不過是三個“打雜”的。
雖然他們是真正做事的人,但吳敬中能掛組長的名頭,資歷可想而知。
吳敬中在這個敏感的時候,屈膝去張家,是他的投誠,但也代表著像吳敬中這樣的元老徹底的放下自尊,甘愿投入張系啊!
毛仁鳳掛斷電話后,忍不住氣呼呼的來回踱步。
這座山,真的無解啊!
一陣踱步后,他突然笑了起來,坐在沙發上自語:
“可笑我當初昏了頭要跟張安平斗,我即便爭下這個局長的位子又如何還不是得被架空!”
他長呼一口氣,現在他看清局勢了,自己,終究是一個棋子嘛,既然是牽制張安平的棋子,又何必在乎這個
有的人,怕是比自己還急。
……
戴公館。
在這個闔家團聚的特殊時刻,戴春風獨自一人坐在書房中。
他沒想到張安平會鬧出這一出。
盡管他相信這絕非是張安平的本意,可軍統一半的精華力量,在這個時候齊聚張家,雖然他確信不會有幺蛾子,但內心的不舒服,或者說內心的警覺和反感,還是無以復加。
“吳敬中,竟然……也去了。”
他喃喃自語,吳敬中,本是他留給毛仁鳳牽制張安平的力量!
“呼……”
吐出一口濁氣,戴春風自語道:
“我是不是太放縱安平了”
……
短暫的歡快后,總會陷入長久的空虛。
就像現在的張家。
張安平的這些“兵”都走了,甚至臨走前進行了大掃除,生怕讓師母累到。
重歸于寂寥的張家中,父子倆坐在書房內。
張貫夫忍不住說:
“你應該攔一攔!”
張貫夫不理解張安平為什么沒有阻止自己的部下匯聚——以張安平做事的思慮程度,他一定能想到東北區的骨干在家過除夕夜后,其他人也會聞風而動。
在他看來,東北區的那些骨干來之后,其他人不應該來!
可張安平沒有阻止!
張貫夫不知道兒子的葫蘆里賣什么藥,可在人去屋空后,還是忍不住說了起來。
張安平笑了笑:“爸,有時候,該亮一亮拳腳。”
看著自己的兒子,張貫夫低語:“你難道不知道權力的忌諱嗎”
兒子深得局座的信任,但這份信任是建立在兒子知進退的前提下。
如果兒子行事跋扈,戴春風絕對不可能將兒子當做接班人!
但現在張安平的舉動,跟跋扈有什么區別
“知道。”張安平輕笑著反問:“可是,這一幕,不是更多的人想看到的嗎”
更多的人想看到
張貫夫眼前一亮,明白了張安平的考慮。
可是,他真的明白了嗎
張安平趁著父親喝水之際,目光轉向了窗外。
這一刻,他的目光深邃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