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平是很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而他得罪這些人,基本不是因為意氣之爭,而是利益。
最顯赫的莫過于四家。
蔣、宋、孔、陳。
四家,是憑借他們背后的政治人物而寄生在國民政府身上、肆意的攫取著民脂民膏的。
政治人物有自己的算盤,他們有時候會以國民政府的利益為先,但依托他們而寄生在國民政府身上的四家,卻是徹徹底底的利益“生物”。
意氣之爭,對利益生物而言沒什么大不了的,可為了利益,他們則會不顧一切。
政治人物有自己的考量,當張安平做的事有利于國民政府的時候,任何的仇恨,他們暫時是可以放下的,甚至是永遠的可以放下。
但四家則不然。
他們要不顧一切的攫取利益的話,就必須讓所有人意識到一件事: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惟有如此,他們才能更容易的去攫取更多的利益——這也叫殺雞駭猴。
如果張安平是一尊很大很大的神,四家想要動張安平,必須要依托他們四家背后的政治人物,那他們說不準還偃旗息鼓。
就如戴春風。
戴春風說白了是侍從長的耳目,他們可以給戴春風使絆子,但他們不敢往死里整。
可……張安平不然!
張安平說白了,就是軍統的一名成員,不管侍從長如何喜歡他,但他對侍從長而言始終不是不可動的棋子。
二者截然不同的身份注定了四家對待張安平和戴春風時候不同的方式,再加上需要殺雞駭猴的考量,那么,他們就必須“處理”張安平。
張安平“逍遙”的時間越久,越影響他們的“威信”、“威名”,而他們攫取利益,很多時候都是靠所謂的“威信”、“威名”,而不是一個勁的靠他們背后的政治人物。
這一點,張安平從一開始就看得非常清楚。
所以,他亮劍了!
他亮出了自己的劍——一張在軍統內龐大無匹的網。
這是威脅對方嗎
當然……不是!
這,其實是給他們機會。
……
年剛剛過完,張安平的報告就交到了侍從室——他報告中的兩個選擇引發了一場不怎么激烈的討論。
侍從們經過一致的分析,認為張安平的擔心是杞人憂天,不管從哪方面看,共軍都不可能占據東北。
最重要的一點,他們認為中共在東北的投入非常大,若是將軍工布局在東北,有利于接下來在東北的“剿共”。
至于張安平擔心的東北會被共軍所奪取,這一點在侍從們的眼中簡直就是笑話!
開什么玩笑,國軍正在快速的進行美械化改造,侍從長就在等美械化完成,一旦美械化完成,那就是秋風掃落葉之勢,共軍,不足為慮!
他們的意見跟張安平的報告一起交到了侍從長的手上。
和侍從們的看法一樣,侍從長對張安平的擔心只有嗤笑,但對張安平第一階段取得的“戰果”還是非常吃驚的。
國軍的美械化跟張安平的軍工遷徙計劃,是魚跟漁的區別,而張安平第一階段所取得的“戰果”,如果產能全部爆發,那就是一個月一個半美械師所需要的輕裝備——這還不算源源不斷提供的彈藥。
一旦所有資金全部轉化完畢,這個數字還會擴大三倍!
“小虎賁做事,倒真的是出人意料。”
“一片公心啊!”
侍從長感慨不已。
他對國民政府的現狀非常清楚,這筆錢落到其他人手上,撐死了有張安平三成的戰果——可能這個數字還會更低!
張安平是真的用錢買二手貨,價格還極其低廉。
其他人,呵,遠超一手貨的價格都拿不來這些二手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