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默生、沈源聯名發來的電報,再對比林楠笙發來的電報,張安平眉頭輕皺。
他不想跟老鄉之間的羈絆表露的太明顯,遙控下令的話,必然會生出多余事端——中統鐵了心要給姓劉的辦事,必然不會放人,到時候只有新八十八師或者軍統武力搶人。
可這么一來,很容易被有心人注意到。
這可能會成為一個致命的漏洞。
“看來,只有我親自走一趟了。”
張安平輕語一聲,既然逼得自己要走一趟昆明了,那……就不是這么簡單的事了!
……
昆明。
張安平一如既往的低調,昆明的軍統力量除了蘇默生和沈源外,其他人壓根就不知道張安平的到來。
秘密接機的蘇默生和沈源,在見到張安平前心里滿是忐忑,他們總覺得是自己沒辦好事,讓老師親自來了,同時也在暗暗計較夏天的身份——此人到底是何身份,竟然讓老師親自過來了!
他們原以為能得到張安平的授權即可,到時候行事的時候可以少些顧慮,可誰能想到,張安平竟然親至了!
接到張安平后,蘇默生便詢問:“老師,我們現在去禪達嗎?”
張安平擺擺手:“禪達?沒必要。”
兩人錯愕,不是因為川軍團的事?
“替我約一下孔公子。”
“今晚,讓他來找我。”
蘇默生和沈源一頭霧水——在昆明,孔公子只有一人。
對方便是那張龐大而滲人的走私網展露出來的人物——四姓吃軍資這塊肥肉的吃相都不好看,但以孔家最甚。
雖然過去的孔家吃相本來就難看,但也沒有這么直白的讓孔公子站臺。
可孔家這不是遭難了嘛,孔老爺多年積攢的家資被“美國人”給“血洗”了,欠了一屁股債的孔家不得不連石頭都往出來榨油,軍資這一塊稱得上是一本萬利,孔家自然就讓孔公子站臺前,以攫取更多的利潤。
蘇默生和沈源相顧后,沈源吞吞吐吐道:“老師,孔公子行事跋扈,他怕是……”
孔公子行事跋扈,張安平居然讓人家過來見他,以孔公子的性子,怎么可能來赴會?
張安平頗為佛系的道:“約他就行,來不來,隨他!”
……
“他張世豪算什么東西?竟然讓我去見他?滾!”
面對沈源傳來的話,孔公子暴跳如雷,直接爆出了粗口。
沈源鬧了個無趣,只得尷尬走人。
“他媽的,張世豪這是曉不得自己的斤兩了吧!”孔公子的怒氣卻沒有因為沈源的離開而停止,而是繼續怒罵:“他張世豪不過就是一條狗,狗一樣的東西,居然讓我去見他?就是戴春風,他也沒這個膽子!”
一群狗腿子自然是紛紛附和。
……
“不來么?”
張安平笑了笑:“看樣子,有些人真的是不知道自己的斤兩。”
“在中國這塊土地上,齷齪事可以做,但悠悠眾口,誰不在意?”
說罷,他打了個響指:
“那就動手!”
沈源和蘇默生一頭的霧水,動什么手?
“有些人,給他一巴掌,他才知道有些肉,是必須要割的——”
張安平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紙:
“這四個倉庫,今晚,查了吧。”
他的聲音很輕,輕飄飄的,沒有多少的氣力。
但隨著這一句話,一個驚天的霹靂卻在昆明炸響。
四個倉庫群,足以武裝五萬多人的各種武器、多到沒法清點的彈藥、各種軍資,被滇緬站和昆明站聯手端了。
當消息傳出去以后,整個昆明,仿佛是被遮天蔽日的滾滾烏云所籠罩。
暴風雨欲來!
……
“張世豪,你在找死!”孔公子站在張安平面前,神色扭曲的指責:“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