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員陰沉著臉:“我是說……”
“必須!”
唐基深呼吸一口氣:“我是有一個主意,可是,我怕我頂不住。”
劉大員盯著唐基:
“說。”
“龍文章的思想——”唐基指了指腦袋:“有點紅,受他的影響,我琢磨這川軍團啊,也好不到哪去。常言道寧可錯殺不可網漏,有這個由頭,不是不行,但新八十八師那邊跟軍統關系密切,這些事要是沒有軍統操刀……”
劉大員打斷了唐基的話:“沒有軍統,還有中統!”
“那軍座您能否給職部牽線搭橋?”
“今晚我就帶你去找昆明的黨部主任。”
……
祭旗坡上,炮灰們在歡天喜地的收拾著自己的行李——其實東西少的可憐。
“沒想到到頭來,從虞師跑到新八十八師了。”
“新八十八師不錯,主力師,正兒八經的主力師!”
炮灰們興奮的談論著,充滿了對新八十八師的向往——這是一支很純粹的部隊,他們相信再也不會出現南天門上三十八天的孤守。
炮灰們將收拾完畢,寥寥十個人聚在一起后,回望著奮戰了一年多時間的祭旗坡——這里,他們從炮灰變成了真正的兵。
而那個讓他們蛻變的人,現在就站在他們的面前,惆悵的凝望著這里的一草一木。
目光轉動間,他看到遠處站著孤零零的站著一個人。
盡管看不見對方具體的樣貌,但龍文章知道,他是……虞嘯卿。
一個信任過他也背叛過他的男人。
“走……啦!”
龍文章放聲下令,聲音很大,炮灰們聽得一清二楚——或許,他說話的對象不僅是炮灰們,還包括南天門上的那些忠骨,還包括遠處那一個孤零零杵著的人。
炮灰們轉身,帶著自己的行囊緩步的離開。
留戀的再一次凝望后,他們義無反顧的踏出了堅定的腳步。
但他們的腳步卻在離開了祭旗坡后戛然而止。
一群穿著中山服的人攔住了他們。
“中統。”
領頭的中年人表明身份后,若無其事的道:“我接到舉報,稱你們中有人通共——煩請各位跟我走一趟,配合調查。”
“配合你……”性子急的炮灰張口就罵,但后面的話卻被同伴捂住了嘴巴硬生生的憋了下去。
最近幾年中統的牌面確實不如軍統,可這不意味著中統就是他們這群炮灰敢罵的對象。
中年人神色不變的看著這群炮灰。
他聽說這群炮灰們桀驁不馴,時常跟人對峙,他很期待這些人不知死活的敢向他們亮槍口。
但很遺憾,這些人,好像都沒這個膽子。
龍文章問:
“現在就走?”
“嗯,現在就走。”
他轉身朝手下的炮灰們喊:“跟這位長官……走。”
最后一個字充滿了警告,他生怕這些炮灰不知死活的跟中統的特務杠起來。
好在炮灰們不傻,在中統的特務出現后就注意到了暗中的人影,知道對方打著什么算盤,老老實實的跟上了龍文章。
中統的特務們帶走了炮灰們以后,唐基的身影從陰影中緩慢的出現,他望著炮灰們的背影,目光冷冽而無情。
虞嘯卿冷著臉出現在了唐基的面前:“你干的?”
“是我。”
“為什么要這樣?”
“嘯卿啊,有些事,你不懂的。”唐基深沉的道:“我們要想立足,有些事,卻是要做的。”
虞嘯卿沉默不語,他能坐到師長的位置上,個人能力固然重要,但真正的原因是唐基為他上下打點、為他建立各種關系網、為他奔走。
他不會責怪唐基,只能沉悶的道:“我不想這樣的。”
“誰想這樣呢?可是,事情到了這一步,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