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薇不答,周煜卻皺眉繼續道:“不對,張長官做事謹慎,不可能留下這么大的把柄給日本人。”
“青鳥情報組身不由己,已經被我們全部抓捕了。”
嘶——
周煜倒吸冷氣,心說不愧是張長官啊,我這邊只有青鳥情報組的名字,抓了一年多的時間,就抓了幾個被策反的漢奸,沒想到張長官一來,整個青鳥情報組就被悉數抓捕了。
“我知道了。”
周煜說罷就要起身離開,但這時候徐靜薇卻道:
“周站長,我這里還有兩個情報,周站長想不想聽”
周煜順勢坐下,目光灼灼的看著徐靜薇:“什么條件”
“簽字手續和錄音帶,交還給我!”
徐靜薇之所以被周煜拿捏,是因為她營救戀人的時候去了昆明站,親自為戀人作保。
但周煜不講武德,事先并沒有透露徐靜薇戀人的身份,只是要求徐靜薇按流程簽字,等徐靜薇在作保手續上簽字以后,周煜才道出了其戀人的地下黨身份。
徐靜薇當時就氣炸了,但周煜卻改口稱自己可以釋放了對方,但徐靜薇必須為自己提供一件滇緬公路情報站的機密情報,徐靜薇彼時沒有想到周煜會無恥至極,權衡之后終究是答應下來。
結果這些話卻被周煜悉數錄音,自此以后便被周煜拿捏。
此刻面對徐靜薇提出的條件,周煜立刻道:
“徐處長,我們可是說好的——只有讓我滿意的情報,我們的交易才算徹底的結束。”
“周站長,你覺得我徐靜薇被你戲耍過一次后,還會信你嗎”
徐靜薇冷笑道:
“在關王廟的時候,老師就告訴過我們,既然威脅了一個人,那就逮著他使勁的薅羊毛,直到他無路可走——周站長,這個道理,你以為我不懂嗎”
當徐靜薇說完這句話,面對周煜時候的弱勢態度突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反而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突然間轉換的態度讓周煜心中莫名的不安起來,他看著徐靜薇,沉默一陣后問:
“徐處長這是想魚死網破嗎”
“魚會不會死我不確定,但網不僅會破,就連撒網的人,這一次怕是都麻煩了。”
徐靜薇冷笑連連。
“不愧是張長官的學生,周某佩服。”周煜也是光棍,意識到徐靜薇手里有絕殺的情報后,他果斷放棄了繼續拿捏對方的意圖:
“我去打個電話!半個小時,我的人會將東西送來。”
“我就在這等著!”
周煜深深的看了眼徐靜薇,起身去吧臺打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周煜便將作保手續和錄音帶帶了過來,他將東西置于桌子中間:
“徐處長,東西就在這,你的籌碼呢”
徐靜薇幽幽道:“上一次的情報,我只說了一半。”
周煜看著徐靜薇,從檔案袋中掏出了作保手續推到了徐靜薇跟前。
徐靜薇慢條斯理道:“在日軍空襲之前,倉庫中的物資,已經被悉數轉移了。日本人炸掉的……只有一堆沒用的廢棄零件。”
說話間,她將作保手續打開查看,確認是原件后,當著周煜的面撕了起來。
而此時的周煜,臉色卻因為這句話而極度的難看。
他給毛仁鳳提供的情報是張世豪故意泄漏了倉庫信息導致日軍精準的炸毀了援共物資——這條情報會借到美國人的力量。
現在的輿論也正如他所料那樣,張世豪不僅被喊打喊殺,甚至還被冠以國賊之名。
可是,物資沒有炸毀!
這豈不是意味著他們圖窮匕見后刺了個寂寞!
物資沒毀,張世豪有無數種說辭為自己的行為辯解,甚至還能倒打一耙!
他看著徐靜薇,咬牙切齒的道:“徐靜薇,你坑我!”
徐靜薇冷笑:“哼,彼此彼此!”
周煜憤怒的將檔案袋推給徐靜薇后就要起身離開,卻不料徐靜薇道:
“周站長,你猜我之前說的情報,會不會也是只說了一半”
周煜用冒火的眼睛看著徐靜薇:“徐靜薇,你是在玩火!”
“呵,呵!”
徐靜薇呵笑兩聲:“東西給我,我給你剩下的一半情報!”
“什么東西”
“姓周的,少給老娘裝傻充愣!”徐靜薇拿起檔案袋憤怒的拍桌子,隨著啪的一聲,檔案袋內的錄音帶直接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