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墨怡深有同感的附和,但在心里卻幽幽道:
看見了沒問題吧!
身邊的這個同事,早就被毛仁鳳秘密的發展成眼線了,不過毛仁鳳卻是假借他人之手以中統名義發展對方的。
她將電報小心翼翼收起來,隨后進入了工作狀態——但此時此刻,她的心思卻全然不在工作之中。
這封看似正常的電報,實則是張安平的暗號:
行動!
所謂的行動,是收網。
曾墨怡已經加入“地下黨”月余了,而毛仁鳳則猶如暗中的毒蛇一直在死死的盯著曾墨怡,期間也進行了幾次試探的行動,曾墨怡都表現的跟一個“地下黨”一樣。
而現在,就是收網的時機。
而這個時機,就是“人贓俱獲”。
……
陸向陽再一次跟毛仁鳳見面了。
一見面,陸向陽就直接道明來意:
“主任,共黨那邊有人要見曾墨怡。”
曾墨怡被策反的事,毛仁鳳并沒有讓陸向陽向地下黨隱瞞。
原因很簡單,他需要真憑實據來坐實曾墨怡是真的通共,如果只是讓這個消息封鎖在陸向陽的這個盜版的小圈子里,那有何用
而現在地下黨那邊有人要見曾墨怡,這并不出毛仁鳳的預料。
畢竟是張世豪的妻子,地下黨那邊在經過了暗中月余的考察后開始派人接觸,是順理成章的事。
原本毛仁鳳是不想現在就收網的,他想要讓張安平為曾墨怡做出損害軍統利益的事以后收網。
可現在的時機卻不同。
毛仁鳳認為現在的張安平犯大錯了——故意泄漏篆塘碼頭的援共物資讓日軍炸毀,導致參謀長執意要軍援八路軍。
其次,張安平現在名聲臭了,在他暗中的布置下,重慶和成都這邊的新聞界,已經喊出了“國賊”二字,輿論的風向已然大變。
他覺得這時候要是曝出張安平的妻子是共黨,就足以將張安平一腳踩入泥坑中無法抽身了。
共黨派人跟曾墨怡接觸,這機會要是錯過,老天爺都看不下去!
強忍下心中的激動,故作平靜道:
“看來她已經是鐵了心的要投靠共黨了!本想著她能否迷途知返,可最終是我異想天開。”
毛仁鳳嘆息一聲:
“向榮啊,你也潛伏了四年有余了,本想著讓你風光的撤回來,可這一次……欸……”
長嘆之后,毛仁鳳停頓了一陣后才又道:
“曾墨怡不能留,否則對世豪來說貽害無窮,到時候我會安排人直接將其擊斃,你牽連太深了,讓你表露身份撤回來,我怕世豪心里有疙瘩。欸,哥哥我對不起你啊!”
陸向陽一臉悲苦:“張長官、張長官他……”
毛仁鳳拍了拍陸向陽的肩膀,嘆息著說:
“我給你一個接頭方式,只要抓到共黨,你就立刻去找他,到時候他會安排你撤離。”
“你以后就呆在西安吧,等過個幾年我再想法子讓你回來。”
“懟了,我回頭給你準備十根金條,撤離時候記得帶上。此事……決不可再提,明白嗎”
陸向陽一臉苦澀,怨憤道:“主任,職部、職部不甘心啊!”
毛仁鳳只能唉聲嘆息。
陸向陽又發泄了幾句后,才深深的道:
“主任愛護之恩,向榮銘記于心!”
毛仁鳳一副是我無能的樣子:“是我對不起你啊!”
陸向陽更是感激涕零,一副愿意為毛仁鳳效死的模樣——而他的心中卻冷笑連連,心說:
毛仁鳳啊毛仁鳳,你可真的是歹毒至極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