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帆向張安平匯報:
“順著李文瀚這條線,我查到了另一個日諜,此人名叫趙德彪,是‘滇南幫’的一個頭目,控制著碼頭的苦力和勞工。”
“趙德彪收到了李文瀚的指示以后,立刻就通過他的一名下屬陳阿四,開始物色起地鬼。”
地鬼,指的是為轟炸機提供引導的漢奸——白天時候,他們通常用鏡子的反光來為轟炸機提供引導,夜晚的時候則通過手電筒或者火焰來提供引導。
這種活危險系數很高,不僅容易被航彈的爆炸所波及,也容易被巡查力量發現,故而稱之為“地鬼”。
根據何明遠搜集到的情報,青鳥情報組在對地鬼的使用中非常的謹慎,基本都是一次性的——不管對方活著還是嗝屁,只會使用一次。
而且尋找地鬼的方式也很獨特,為了查獲青鳥情報組,何明遠以黑幫的名義秘密審問了不少地鬼,根本沒有從地鬼的嘴里獲得有用的情報——為了不打草驚蛇,他甚至都沒有解決過這些地鬼。
現在趙德彪又要物色地鬼,這意味著張安平丟出去的餌,青鳥情報組吃下去了。
聽完周云帆的匯報,張安平反問:“你的人沒問題吧”
周云帆信心十足道:“沒問題,我早在一年前就開始布置地鬼了。”
關王廟時期,張安平不止一次的教育稚嫩的學生們,情報戰場上要算計到敵人,要放長線。
很明顯,周云帆不僅聽進去了,而且還用出來了。
“盯死這個青鳥情報組。”
張安平輕笑道:“先給他們一丁點甜頭嘗嘗!”
……
化名趙德彪的佐藤武,手上的準地鬼人選可不少,在接到了任務以后就讓自己的心腹開始物色此次行動的地鬼。
不出一天時間,兩名地鬼就搞定了。
陳阿四信心十足的向趙德彪匯報:“彪爺,這是此次物色的兩名地鬼人選——他們已經在案八個月了,不會有任何問題。”
“很好,發錢然后把人先圈禁起來。”
“彪爺,其實我覺得沒必要先發錢,還不如讓他們事成以后領錢,到時候……”陳阿四做出一個抹脖子的舉動:“如此一來,還能確保咱們的消息不會泄露。”
“愚蠢!”佐藤武板著臉呵斥:“若不是我們一直先發錢后辦事,你覺得找地鬼會這么容易”
“更何況你若是想事成之后滅口,萬一碰到敵人暗中順藤摸瓜呢”
“不要鼠目寸光,錢是小事,日本人的事是大事,懂不懂”
陳阿四恍然,順勢拍了佐藤武一頓馬屁——陳阿四從始至終都不知道,他效忠的這個主子,壓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日本人。
兩天后,一份電報發到了青鳥情報組的手中,這是約定空襲的時間,屆時青鳥情報組務必要做好配合準備,引導轟炸機對地轟炸。
小林次郎收到情報后,立刻將情報轉送到了佐藤武手中,佐藤武立刻安排起最后的盯梢——直到轟炸前兩小時,他才將執行任務的事告知了早就被圈禁起來的地鬼。
但無論日本人怎么小心謹慎,這兩名實為軍統特工的地鬼,在第一時間便通過手勢將信息傳遞到了監視他們的特工手中。
緊急轉運,就此開始!
這恰恰也是張安平要求務必在兩小時內完成轉運工作的原因——他必須確保倉庫在空襲前完成李代桃僵,但又要確保在正常的時間內,物資都是在倉庫內的。
否則一旦碰到美國人的檢查,那一切都白做了。
三架轟炸機在兩架戰斗機的伴飛下于黑夜中從緬甸起飛,向昆明直撲而來。
他們以低空飛掠的方式躲過了雷達的探測,在約定的時間中出現在了昆明的上空。
燈火管制下的昆明,夜里黑漆漆的一片,在這種情況下閃爍的手電筒燈光格外的醒目,三架轟炸機立刻下降高度,抵達了燈源閃爍的位置。
對上了暗號以后,閃爍的燈光變成了燈柱,直指不遠處的建筑,確定了目標以后三架日機開始了俯沖投彈。
火焰升騰過后,轟隆隆的爆炸聲接二連三的響起,三架日機清空了攜帶的航彈后快速拉升,在昆明的上空得意洋洋的盤旋了一圈后飛速的駛離,只留下了火焰熊熊燃燒的畫面。
……
重慶。
刺耳的電話鈴聲將參謀長從香甜的睡夢中驚醒。
“我是約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