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曾墨怡就這么輕而易舉的完成了工作的調動,從市政府的文員成為了糧食委員會配給科副科長。
這一切看似是順理成章進行的,但實際上背后卻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操控著一切。
而這個人,就叫毛仁鳳!
……
時間又過去了一個月。
此時的陸向陽已經依托糧食委員會的構架,秘密組建了糧委黨小組,經過兩月有余的發展后,這個黨小組已然有一名預備黨員和五名積極分子了。
但跟要求嚴苛的基層小組不同,在毛仁鳳的秘密授意下,這個由他組建起來的黨小組,并沒有完全遵循嚴格的篩選和考驗。
老實說,面對毛仁鳳這古怪的指示,陸向陽其實是很不理解的。
他在工委中能進入核心層,做出了的努力是極大的,現在由他建立的這個黨小組沒有嚴格遵循篩選和考驗制度,讓他暴露的風險非常大。
可面對毛仁鳳執意的要求,他也只能遵循。
好在目前黨小組的規模不大,唯一的一名預備黨員又是自己人,還能控制住局勢——起碼不會過早的讓地下黨的上級派人過來。
這一天,毛仁鳳秘密約見了陸向陽。
“什么?您說配給科里有潛伏的共黨?”
毛仁鳳不動聲色道:“對,但我并沒有明確的情報——你回頭調查一下,將配給科上下十七人的信息都給我弄過來,最好給每個人做一份檔案,我需要好好甄別。”
“我明白了。”
陸向陽大致的明白了毛仁鳳的意圖。
在他想來,毛仁鳳一定是想利用自己奉命組建的這個黨小組來甄別這個潛伏在配給科的共黨。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為了一個潛伏在配給科的臥底,有必要冒著暴露自己的風險嗎?
不過這倒是挺符合他期待的——作為一個潛伏在地下黨中的臥底,老實說這苦日子陸向陽過得是真難捱,若是自己因此暴露,他反倒是能從此撤出來過上好日子。
所以他巴不得呢!
陸向陽離開后,毛仁鳳的目光變冷了下來。
這段時間,他可不是什么都沒做。
陸向陽是他直屬的特工,局本部里面雖然有信息,但非常有限,這段時間他用李代桃僵的方式,讓另一名特工(糧委黨小組的那名預備黨員)取代了陸向陽的身份。
同時,他還暗暗的做了足足兩月的背調。
曾墨怡出身軍統,過去的信息他早就通過手段都調了出來。而根據這兩月的背調,他確定曾墨怡是一個“好人”——這里的好人指的是有同情心的那種。
從曾墨怡做主收養張望這件事中其實就可以看出她的善良。
而毛仁鳳布局的關鍵點,就是利用曾墨怡的善良來布局。
三天后,陸向陽帶著厚厚一疊材料再一次跟毛仁鳳秘密碰頭。
“主任,這是我為配給科一十七人秘密建立的檔案和材料,您看看。”
毛仁鳳不動聲色的拿起來閱讀,隨意問了三個人的情況后,問起了曾墨怡:
“這個女人呢?”
“她是最近才調到配給科的,以前在市政府秘書處,不符合臥底的條件,不過我也做了簡單的調查——她的丈夫是國軍軍官,具體單位不清楚,家住在xxxxx,另外家里有兩個兒子還有公婆,對了,她的公公是在緝私署任職,好像是個副科長吧。”
(軍統成員都有掩護的身份,高級成員同樣有各種掩護身份。)
毛仁鳳假裝不在意,隨后又問了幾人的信息情況后,抽出了包括曾墨怡在內的五個人的檔案:
“先從這五個人下手吧——讓你的人一一在他們跟前暴露一下身份。”
“這個女人就沒必要了吧?她不符合……”
陸向陽還沒說完,毛仁鳳就陰沉著臉:“你忘了我是怎么教你的嗎?情報這一行,就沒有絕對的事!”
“屬下知錯。”
……
陸向陽回去之后就進行了秘密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