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春風目不轉睛的看著張安平:
“京滬一帶的區站,你就別管了,天風總是被我綁在身邊也不是個事,我打算重建京滬區,由天風去負責,你覺得呢?”
他一動不動的看著張安平,等待張安平的回答。
張安平的回答干脆直接:
“可以。”
戴春風笑了笑,又問:
“吳敬中最近想動一動,不過他呢我總覺得性子不太好,讓他負責東北區,你覺得呢?”
東北區是軍統區站中管轄范圍最大的情報區,但存在感卻非常低,但東北卻跟上海站一樣,是張安平嫡系中的嫡系。
張安平沉默一陣:
“老吳現在性子也踏實了,我覺得沒問題。”
戴春風再笑,然后再一次問:
“上次忠救軍出的事我一直不能釋懷,你覺得讓沈醉過去做監察長,怎么樣?”
這一次張安平沉默的時間更長了。
但他還是做出了回答:
“我不太了解他,但既然您說行,那肯定沒問題。”
戴春風笑了起來,相比之前的笑,這一次的笑似乎沒有別的意味,他笑過之后道:
“正好他們給你減減負擔,你呢,就好好在合作所呆著,你這性子啊,確實是該打磨打磨了。”
“來,喝!”
張安平端起酒杯,跟戴春風碰了一杯后一飲而盡,但在放酒杯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動作過重還是怎么回事,不小心酒杯翻倒在了桌上。
一旁的戴善武默不作聲的將這一切都盡收眼里,表情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三個人喝了兩斤多些,張安平就吐了,吐得一塌糊涂,隨后一頭栽倒在桌上,呼呼的睡了起來。
瞥了眼醉酒的張安平,再看看毫無醉意的兒子,戴春風笑道:
“你倒是能喝。”
“不過我是不喝了——你找人扶著安平下去睡覺吧。”
戴善武點頭:“嗯,爸,要不我給您弄碗醒酒湯?”
面對兒子的關懷,戴春風笑的很開心。
“不用了,這點酒還喝不醉我。”
隨后就揮手示意戴善武找人扶著張安平下去,待戴善武和下人攙扶著張安平離開后,戴春風隱去臉上的笑意,緩慢的搖了搖頭。
“這小子,終究不是像表現的這么看的開啊!”
“不過……也好!”
“吃點教訓總比順風順水的好啊!”
……
客房中,張安平在漆黑中睜著眼睛,嘴里卻發出了呼呼的呼嚕聲。
老戴削自己的權了!
這不出他所預料。
這一次,他做的確實是欠考慮。
對于這樣的削權,張安平并不在意——他甚至巴不得老戴來砍自己的權力。
因為他從頭到尾,就沒想過去坐未來保密局局長的位子。
他不能坐。
只有讓毛仁鳳坐上去,自己跟他斗,才符合自己所設想的局勢。
“只是,這一次的失態,會不會讓老戴有其他聯想?”
這才是張安平最最擔心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