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蘭?
三個字立刻觸發了林楠笙腦海中銘記的關鍵詞。
但是,但是林楠笙卻壓根就沒有往這方面去想,而是小心道:“老師您喜歡什么品種的君子蘭?我改天給您準備一盆。”
張安平笑吟吟的看著林楠笙:
“你應該問——您喜歡什么品種的君子蘭!”
林楠笙只覺得心中冷意颼颼,但還是順從的問:“老師您喜歡什么品種的君子蘭?”
“垂笑君子蘭吧,從種子到開花,動輒需要八到十年甚至更久。”
林楠笙只覺天塌了。
剛才,他還帶著僥幸,認為張安平說“你應該問——您喜歡什么品種的君子蘭”是歪打正著。
但后面一句話中添加的“動輒”兩字,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確實是他跟上級的接頭暗號,現在暗號被張世豪所知、并且由他問出來,那就只有一個解釋:
上級被捕且全撂了!
矢口否認?
還是……
林楠笙淡笑一聲:
“是我。”
他選擇了坦然。
既然張安平已經說出了只有三人知道的暗號,那他扛著又有何用?
索性干脆些吧!
張安平失笑,甚至于笑出聲來。
林楠笙接頭暗號的回答,可不是“是我”這兩個字。
他說“是我”,不用懷疑,是必然誤會了。
但這笑聲在林楠笙聽來,卻仿佛是張安平在嘲笑他自己——信任的學生竟然是地下黨!
于是,林楠笙做出了回答,傲然的回答:“老師,我最后喚您一聲老師——道不同不相為謀!”
張安平止住了笑聲,笑瞇瞇的看著林楠笙,輕聲道:
“我好像記得首長告訴過我,他交代過你,只要說出這套暗號,就是你的上線吧?”
這句話一出,林楠笙徹底的愣住了。
首長,確實是這么說過。
他驚詫的看著張安平。
張安平笑瞇瞇的看著林楠笙。
他眼中沒有殺氣,只有笑意,善意的笑以及一抹不易察覺的捉弄。
有時候看這些聰明人寧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他張安平是同志,確實挺有趣的。
但有時候,也挺悲傷的。
林楠笙愣了許久:“老師?”
“嗯?”
“您……”
張安平呵笑一聲:
“你入黨的時候,你的介紹人……保密,對吧?”
他指向自己:
“你的入黨介紹人,是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