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手下叫醒的王守義屁顛屁顛的跑過來請示:“張長官,審查的事……”
“叫停吧——我這里有個名單,你讓人處決了,剩下的人,我會帶他們走。”
被老戴“教導”了一番的張安平今日格外的果決。
聽到瘟神要走,王守義暗暗的長舒一口氣。
終于要走了,這瘟神,禍害了重慶,又跑西安來禍害他——天知道這十來天他王守義是怎么過的!
隨著命令的下達,被折騰了十天的特工們也都輕松了,負責審查的特工們累,被審查的特工日子也難過啊!
現在,終于云開霧散了。
這一行人數過于龐大了,其他特工自然不能乘坐飛機,張安平安排人護送他們前往三戰區后,于下午搭乘飛機起飛,率先前往三戰區。
伴隨他的差不多都是原班人馬,其中只多了一個“生”面孔。
林楠笙。
坐在飛機上的林楠笙,雖然沒有人搭理他,但他卻一臉的輕松,一副終于被審查結束的樣子。
但他的心里卻沉重的一塌糊涂。
對其他人來說,考驗結束了。
可對林楠笙而言,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林楠笙余光掃過閉目假寐的張安平,心說:
接下來,才是……關鍵啊!
……
飛機抵達了鉛山的機場,三戰區監察處處長盧耀輝屁顛屁顛的過來接機。
看到張安平下來,盧耀輝就迫不及待的迎上去:“張長官。”
面對獻殷勤的盧耀輝,張安平故作客氣道:
“盧處長,以后你我皆為同僚,長官之說,萬不可再提。”
盧耀輝立刻神色一肅:“張長官,無論何時何地,你都是我盧耀輝的張長官!盧某此言發自肺腑,絕無虛言!”
張安平做感動狀:
“有道是路遙識馬力,日久見人心!”
“耀輝兄真情,張某銘記于心,永不敢忘。”
盧耀輝立刻擺出一副“做小”的姿勢:“張長官萬不可如此……”
兩人就在這演了起來。
其實在張安平被擼去了京滬區區長的職務后,盧耀輝就琢磨:
姓張的這是失勢了吧?
三戰區情報處長雖然比監察處長高那么一級,但不像過去那樣碾壓,盧耀輝自覺到了自己可以平視張安平的時候——結果他還沒怎么嘚瑟起來,張安平就接連處理了幾位軍統干部,甚至還有一人是老資格的上校。
盧耀輝立刻意識到處長跟處長是不同的,張安平這個處長的含金量遠高于他,立馬就老實了起來。
這時候想起得知張安平被貶職后他無意中干過的幾件事,盧耀輝慌了,所以在得知張安平回三戰區后,就屁顛屁顛過來表忠心了。
見張安平表現出一副和煦的樣子,盧耀輝懸著的心可算是放下來了。
在盧耀輝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了情報處的駐地。
……
稍微安頓之后,張安平喚住林楠笙:
“林楠笙,你跟我進來。”
林楠笙雖然有準備,但此時此刻卻仍舊感到頭皮發麻。
他做提心吊膽狀,亦步亦趨的跟上了張安平,來到了為張安平準備的屋子中。
林楠笙再次做出羞愧狀:“老師,學生……”
張安平含笑看著自己的這個學生,幽幽的指著不遠處的桌子,道:
“屋內的布置不錯,可惜就是缺少一盆君子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