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耀全也懵了,楊選成指認他的瞬間,他雖然大聲呵斥,但腦海中卻是一片空白,人證在手,張安平指認他已經是實錘了,他都不敢想象自己接下來會遭遇什么——要說他想借日本人之手解決張安平,這自然是子虛烏有,但架不住欲加之罪啊!
張安平一口咬定他居心叵測的話,有實錘的泄漏行程之事,他百口莫辯!
就在鄭耀全思索要不要當著眾人的面殺人滅口的時候,張安平竟然……竟然開槍了!
楊選成死了?
他愕然的看著倒地的楊選成,再看看張安平冷漠中帶著嘲弄的神色,心中滿是疑惑。
為什么?
為什么!
張安平自然不會解釋,他反而大手一揮,隨后道:“走。”
隨著張安平的一聲令下,和警衛部隊對峙的特務們毫不猶豫的收起武器,開始列隊準備撤離。
跟隨鄭耀全而來的警衛部隊連長,見對峙的對象要走,本想請示鄭耀全,可想到剛才楊選成指認的話語,他本能的拒絕了請示的意圖,向自己的士兵做出了一個讓路的手勢。
對峙結束,特務們在張安平的帶領下,挺著胸膛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往外走出。
而他們的身后,則是一幫神色復雜的情報官。
二廳三處的情報官們,望向鄭耀全的目光充滿了復雜,甚至不乏鄙夷之色。
不敢下令阻攔的鄭耀全,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張安平殺掉楊選成的目的,但只知道一件事:
從此以后,他鄭耀全,在二廳,將失去所有的威信!
其實還不止如此。
鄭耀全在之后還要負責為張安平擦屁股——擦張安平帶人強闖軍令部二廳的屁股、擦張安平當眾槍殺國軍少校的屁股!
……
侍從室。
一直關注著軍令部動靜的唐宗,終于等到了電話。
他強忍著激動拿起了響著悅耳鈴聲的電話:
“我是唐宗。”
匯報聲從電話那頭傳來,唐宗臉上的喜意卻一點點的消散。
最后布滿了凝重和苦澀。
“我知道了。”
強忍著決堤的負面情緒,唐宗淡淡的說了一句話后掛斷了電話,緊接著如洪水一樣的負面情緒再難控制,憤怒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桌子顫了顫,巨大的反作用力全都回到了唐宗的拳頭上。
可疼痛,卻始終無法將徹骨的挫敗感驅散。
這一局,他輸的一干二凈。
不僅輸了,從此以后,三人的同盟都將是一個笑話!
不僅是笑話,而且,他還多了一個恨得他咬牙切齒的仇人。
“張!安!平!”
唐宗咬牙切齒的念著這個名字,痛意逐漸驅散了挫敗感,他的嘴角開始因為疼痛而抽搐……
……
軍統局本部。
時隔一月多一點,張安平再次回到了這里。
沒有歡迎的人群,但局本部的特務們卻都在暗暗的注視著從車上下來的張安平。
只見張安平面無表情,下車后就徑直走向局本部主樓,在特務們肅然立正中,快步走向了樓梯,全程一言不發。
【張長官這一次吃了大癟,心里難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