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她,老鄭可能……可能更慘。
既然這樣,那他何不幫錢大姐一把呢?
他有太多太多的人需要未來的錢大姐了!
只不過這份心思不能言明。
……
張安平的要求,隨著錢大姐秘密返回根據地而傳到了組織當中。
厲同志面對錢大姐發來的電報,稍作思考后就全盤通過了——有一點厲同志是承認的,張安平現在站著的高度,其實并不比他低,考慮的事情,有時候比他更全面。
張安平的這些安排他看來,非常非常的好,壓根就沒有像錢大姐想的那樣,被組織誤會是為錢大姐要官。
地下黨員,為了他們的信念,行走于生死之間,一念生、九念死,他們,又何嘗考慮過這些虛頭巴老的東西?
如果他們考慮這個,又豈能放下所有的羈絆,在烈火與刺刀中慷慨赴死?!
向上級匯報了這件事以后,厲同志便開始了秘密的布置,在布置期間,他秘密見了林楠笙。
兩人在一個窯洞中秘密見面。
見到跟自己見面的人竟然是厲同志,林楠笙立刻意識到自己要動一動了。
他也不來虛的,徑直問:“首長,是不是需要我回去?”
厲同志笑道:“這么迫不及待的想回去?是不是這兒太艱苦了扛不住了?”
他自然是開玩笑的。
但延安苦,卻是真的。
但這個苦,卻也只是針對部分人的。
有信仰的人,跑到這里來,面對這里的種種,他們看到的是希望。
但心懷鬼胎之輩過來,看到的卻只有艱苦!
軍統對延安的滲透不遺余力,就說張安平吧,僅他一人,便在這數年之間,向延安輸送了數千人之多!
這里面自然有真正追尋信仰的熱血之人,但夾雜的臥底可不少。
可這些人就像張安平向戴春風吐槽的那樣,堅持下來的十不存一。
動不動就傳出這么一個情報:
我即將暴露,請求撤離!
沒錯,太苦了,他們扛不住了。
甚至有人直接逃跑。
但林楠笙沒覺得苦過,相反,他享受這里的艱苦奮斗,他就像那些有信仰的熱血者一樣,在這里看到的是希望。
他珍惜在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
面對首長的打趣,林楠笙笑著說:“如果首長舍不得放我回去,那我就多享受幾年。”
“欸,”厲同志嘆了一口氣:“楠笙同志,你得回去了。”
林楠笙從見到厲同志后就知道這個結果,也不意外,斗戰昂然的表態:
“我服從組織安排!”
他是大特務張世豪的最信任的學生之一,是關王廟培訓班第一期學生中最優秀的幾人之一,說實話,將他放在延安,對他來說是享受,可對自己的這身份來說,是最大的浪費!
看林楠笙這幅樣子,厲同志不由在心中感慨張安平看人之準——很多同志,在延安呆習慣后,還真舍不得這里呢。
更不用說在林楠笙的視角中,回去,意味著重新回到了龍潭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