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心軟,看小家伙這么可憐,就讓我帶回來了,正好順著你起名的思路,叫望望,大名張望。”
小家伙就是曾經被日本特工夫婦當做掩護的那個可憐孩子,泯滅人性的小鬼子為了博取同情心,用殘酷的手段摧殘了小家伙,在張安平破獲對方的時候,小家伙已經被整的奄奄一息——可恨的是小鬼子竟然宣稱小家伙是在日本人的空襲中受的傷。
當時是鄭翊將對方送到了醫院,本來按照張安平的意思,等小家伙傷愈后送入孤兒院,但曾墨怡一直照顧小家伙,自然不舍得將小家伙送走,便用了些小手段,讓婆婆見了小家伙。
王春蓮心軟,見小家伙這般可憐,又聽聞了小家伙的遭遇后,更是憤憤不平,便決意將其認作孫子。
“挺好。”張安平沒覺得不妥。
看丈夫這般樣子,曾墨怡暗暗松了一口氣,她還擔心丈夫不喜呢。
此時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下一秒牽著兩個小家伙的王春蓮就出現了,看到小孫子口中的“叔叔”后,王春蓮先是驚喜,然后拉下臉,化作陰陽大師:
“呦,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張長官大駕光臨,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曾墨怡偷笑起來,張安平無奈道:
“媽,您給我留點面子嘛。”
“面子,哼!想得美!”王春蓮先是惱火的冷哼,但看到兒子無奈的樣子,再看看兒子如此蒼老的模樣,心疼將強撐的冷漠驅散,她走過去撫摸張安平的臉龐,神色漸漸暖和:
“混小子,才一年多的時間,竟然老成這樣了,你……你啊……”
王春蓮心疼的要命,忍不住埋怨起來:“你舅也真是的,逮著你就可勁的用是不是?”
兩個小家伙看奶奶如此,小眼睛相互對視,望望小聲說:“真的是爸爸嗎?”
他的經歷坎坷,被日本特工買回來后更是受盡了魔難,所以對記憶中那個救出自己的人印象非常深刻,縱然時間和來自爺爺奶奶媽媽弟弟撫平了心里的創傷,可總是忘不了那個將他救出了地獄的身影。
所以他將“爸爸”這個稱呼,一直熟悉的運用著,就等著某一天見到那個人后,高高興興的叫他一聲爸爸。
希希憨憨的說:
“看樣子是,可是……爸爸明明好年輕的。”
兩個小家伙湊到一起,沉痛的研究著為什么爸爸會這么老——直到張安平向母親解釋自己這是化妝、被母親揪著耳朵去“卸妝”重新出現后,兩個小家伙才將眼前的人跟記憶中對上了。
“爸爸?真的是爸爸,哥哥,看,真的是爸爸!”
希希興奮的向哥哥炫耀著,可小家伙卻不敢上前,蓋因為當初張安平悄悄的走后,希希哭鬧著要爸爸的時候,奶奶告訴他:
因為你不聽話,所以你爸爸走了,等你聽話了,你爸爸就回來了。
年幼的希希盡管不怎么記事,可這句話卻一直記在了他的心里,現在再次見到父親,興奮之余,小家伙卻在心里一直忐忑:
我現在還是不怎么聽話,爸爸會不會又要走啊?
而此時的望望,面對一直想要叫聲爸爸的張安平,卻怯怯的不敢上前,他只好和希希拉著手走到了一邊,看奶奶在那沒好氣的訓斥重新變回年輕的爸爸,小聲問弟弟:
“爸爸要是不喜歡我怎么辦?”
興奮的希希因為哥哥這句話引發了共鳴,不安而又發愁的對哥哥說:
“我現在還是不怎么聽話,爸爸也不喜歡我怎么辦?”
兩個小家伙自覺同病相憐,可憐兮兮的抱在了一起,難過的開始發愁。
被老媽揪著耳朵教訓的張安平,因為一心二用的本領,被這兩個小家伙逗的直接破功,忍不住傻笑起來,現在眼里只有兒子沒有孫子的王春蓮,壓根就沒注意到兩寶貝孫子的小動作,見兒子傻笑,仿佛又回到了張安平小時候,她松開了揪耳朵的手,啐道:
“多大的人了,沒個正形!”
張安平卻再也按捺不住了,跑兩兒子跟前,雙手一攬便將兩兒子抱入懷中,直接抱起后左親一口右親一口,而后故作兇狠道:
“叫爸爸!”
希希眉開眼笑的一把摟住了張安平的脖子,脆生生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