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來自警備司令部的請求戰術指導,土肥圓憤怒的咒罵起來。
雖然他知道這幫混蛋肯定會在這個時候選擇戰術指導,但這幫赤果果的甩鍋,讓他還是非常的憤怒。
我堂堂陸軍大將,結果在上海遭遇滑鐵盧,你們不想著為我分擔也就罷了,竟然還要甩鍋給我!
強忍著將警備司令部的混蛋通通殺光的沖動,土肥圓咬牙下令:
“組織一切可動用人手,在市區內進行防御作戰!”
“命令川崎繼續向租界最后一道防線進攻!”
土肥圓當然能看清局勢,也知道張安平的險惡用心,既然如此,那就換!
他要賭張世豪的人手未必能輕易沖破法租界和城區緊急布置的陣地,他要賭川崎聯隊能快速的解決租界之敵,然后兵分兩路,穿過難民區、越過黃浦江將張世豪的人堵在城區。
他不得不賭,因為他知道張安平布局向來是一環連著一環,一旦跟著他的節奏走,必然會逐漸落入對方蓄謀編織的陷阱。
既然如此,還不如背水一戰。
……
“區座,日軍進攻了!”
前線的電話打來,張安平的眉頭一挑,心說:
土肥圓還真的是出人意料啊,他居然沒有選擇撤退?
不待張安平通報,密密麻麻的槍聲就從不遠處的地方響了起來,厲同志驚道:
“張區長,日本人沒退?”
“嗯,沒退。”
張安平神色不變,但厲同志明顯有些失措。
租界這邊只剩下五個團,其中四個團是偽九師改編而來的,另外一個團雖然不是改編的,但也好不到哪去——一個新兵團,所有人員受訓時間超不過七天。
而面前的敵人是一個鬼子的精銳聯隊,還有至少七千的僑民護衛隊。
一二道防線張安平沒打算拼了命的守,但丟失的速度卻超乎張安平的想象,偽軍改編而來的四個團,面對鬼子的精銳,即便骨干力量是忠救軍馳援而來的,但表現依然極其差勁。
這種情況下,鬼子要是發瘋的強攻,改編的四個團守得住最后一道防線嗎?
守不住,日軍突進、擴大突破口,租界內的己方力量將被徹底切割,接下來就只有全軍覆沒一條路可走了。
撤退?
現在談撤退,日本人的窘境將在己方身上上演——只要說退,以改編的4個團的風格,保準在選出斷后部隊前退的干干凈凈,日本人趁勢追擊,照樣是雪崩的結局。
厲同志思來想去認為只有固守這一條路可走,但改編的四個團作戰意志肯定打不了殘酷的攻防戰,他便道:“讓英國駐滬軍頂上來?”
“更靠不住。”
張安平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厲同志的提議,他寧愿相信新兵團,也不會相信英國人。
讓英國人打順風順水仗,他們都得偷奸耍滑保存力量,怎么可能拼命去頂川崎聯隊的進攻?
更大的可能是川崎聯隊稍稍用力,英國駐滬軍二話不說就向江邊跑去。
如此一來,反倒是會將自己這邊給坑死。
“既然日本人要拼,那就拼!”
“傳我命令,停止渡江,各部無令禁止渡江,給江對面防守的6團發報,從現在起,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渡江殺無赦!”
“告訴英國人,以百老匯路為基線構筑最后一條防線,告訴他們,前線的五個團死不絕,不會讓他們頂在第一線!”
“命令14團做好隨時增援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