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先生自然不知道二號情報的具體情況,所以才有此問。
“趙書記,這件事我會處理,我一定會給同志們一個交代。我會向組織檢討申請處罰。”
老岑沒有解釋,和趙先生一樣攬下了責任。
“老岑,我不是為了追責,而是為了我們同志的安全考慮!”
“我知道,這件事我會處理。”
老岑結束了和趙書記的見面后,帶著一肚子的疑惑找上了張安平。
“你說什么?炸翻了超過二十個車皮,我們的人沒有找到一桿槍?”
張安平也被事實給驚到了。
他當然不可能坑自己的同志,情報的正確性是沒有問題的——屈家橋的多名特工匯報上來的信息一致,這些特工都是相互沒有聯系的,一人可能被蒙騙而出問題,但不可能所有人都出問題!
那問題在哪?
“給我點時間,我很快就能搞清楚!”
張安平急匆匆結束接頭,帶著怒氣開始調查起來。
裝車的時候沒有問題,但伏擊的時候,同一輛車里卻沒有軍火,那只有一個解釋:
日本人在中途進行了更換——只要更換車頭,就能做到將搭載的貨物更換。
他命人對列車進行了監控,通過各個監控點反饋的時間,很快就發現了問題。
這些火車在太倉附近有非正常的時間停頓。
經過調查后發現,日本人在太倉一帶又增設了一個臨時站點,從上海發出搭載軍火的列車,在抵達太倉后會進行火車頭的更換。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導致了張安平提供的情報錯誤,導致了上百名我方同志的犧牲。
張安平氣的牙癢癢,沒想到日本人還整出了這一手。
如此一來,想要獲取真實的情報,就必須在太倉的臨時火車站進行監控。
可日本人既然在太倉這么做,那其他地方呢?
他立刻命令京滬區和其余各情報站對本區內新增的臨時火車站進行調查,這一查讓張安平直接罵娘!
四處!
除了太倉的臨時火車站外,日本人在上海至南京的京滬鐵路上,還新增了四處臨時火車站,用來在這些地方更換車頭。
這一手差點讓張安平措不及防。
螞蟻搬家的運輸方式本就讓他覺得無從下手,畢竟每次的付出后收獲不成正比,他寄希望于畢其功于一役,可這種螞蟻搬家的模式下,如果忠救軍一直動手,重慶那關過不去不說,還會讓日本人將眼中釘的忠救軍堵在京滬鐵路上。
難道只能放棄了?
張安平猶豫起來。
他現在要對五處臨時火車站進行滲透,滲透、監控成功后,還需要電臺持久不斷的發送信息,這無疑是在黑夜里亮起了燈泡的行為,且不斷的傳輸信息,也容易讓密碼被日軍輕易破譯。
最重要的是時間來得及嗎?
五處臨時車站,滲透需要多久?
想要電臺安全,那架起的電臺數量就不能少,整套流程得多久?
五天?十天?
這個時間內,日本人極有可能將軍火已經運輸完畢!
“難道……真的要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