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義梅發瘋般在檔案室翻找的舉動,自然傳到了武田義平的耳中,這位給他立下了大功的手下突然有這樣異常的反應,武田總覺得可能有什么發現,因此便來到了檔案室等待。
在他耐心快要耗盡的時候,師義梅帶著驚喜的尖叫響了起來,武田從從步入塵土飛揚的巨大檔案室中,找上了渾身灰頭土臉的師義梅,強忍著詢問的沖動,他用責怪的口吻道:
“師小姐,這種臟活你找人做就行,非把自己弄成這樣。”
師義梅卻是滿臉的狂喜,將一份檔案交給武田:
“機關長,您看這個!”
武田好奇的接過看了起來,漸漸皺起了眉頭:“師小姐,什么意思?”
“你是想說,軍統很講規矩嗎?”
他的語氣很不善。
因為這份檔案有點打臉。
這份檔案記載的是一份調查報告,事情發生在淞滬會戰期間,一名喚做松本次郎的小孩,舉報了隔壁躲藏的抵抗分子,讓僑民護衛隊將抵抗分子全部擊斃——據說抵抗分子在躲藏的時候看到了小孩,但終究沒有選擇滅口。
相比起刺刀挑嬰兒的日本鬼子,這樣的行為,太高尚了!
用自己的命為高尚付出了代價。
師義梅無視了武田的不悅,激動道:“那您知道我是怎么活下來的嗎?”
師義梅是因為蔡界戎的遵守紀律而活下來的,因為她將傭人吳媽當做了替身!
“師小姐,你究竟要說什么!”
師義梅這才將一張宣傳單交給了武田,道:
“機關長,您看這個!”
武田看著這張傳單,神色慢慢的凝重了起來。
許久后,他道:
“你之前在調查林楠笙倒向皇軍的事?”
“嗯——林楠笙極有可能是假投降。但我無法確定——可這份檔案和這張傳單卻讓我肯定起來,林楠笙是假投降!”
師義梅深呼吸一口氣后,道:
“上海軍統有嚴明的紀律,這是毋庸置疑的——他們基本上沒有做過禍及家人的事。”
“那僅有的幾次,是真的禍及家人還是……”
師義梅語猶未盡。
武田道:“那順著這條線查下去?”
“林楠笙變節的這條線,相關的線索全被切斷了。”師義梅搖頭,但緊接著一臉慎重的說道:
“可是,我發現了這個!”
她指著宣傳單上的另一具“尸體”。
“她是誰?”
“76號原主任張安平的夫人曾墨怡!”
“張安平?我知道他,他……”
“張安平死了,和林楠笙一樣的死法。”師義梅道出了幾個字:
“尸骨無存——或者叫毀尸滅跡!”
武田被驚呆了。
張安平是誰?
如果把76號比作一個朝代,嗯,就大不敬的拿漢朝代替,那張安平就是光武帝!
76號成立后,第一任主任被近距離亂槍打死后,是張安平接手了76號,并將其“拉扯”起來。
“這怎么可能!”
武田下意識的道出來這句話。
“林楠笙肯定是假叛變,否則他能告知我們的訊息,絕對高于佘海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