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都愿意說出來了,為什么還要自爆?”
聲音里帶著一絲后怕,仿佛至今仍不敢相信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洛豪神情凝重,眸光如電,仿佛在透視天地,他淡淡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冷意,
“事情恐怕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這句話,似是回答鮑聰穎的疑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黑臉化仙修士臨死前的話雖未能說完,但洛豪的心中已然有了推測,那人絕非主動選擇自爆,而是體內被種下了極為歹毒的禁制,這種禁制或許來自血脈,或許源于修煉功法,一旦觸碰了禁忌,哪怕只是泄露只言片語,便會被強行觸發,徹底爆裂形神。
洛豪低聲喃喃,
“他說到沙石獸時忽然停下,想要掙扎著繼續說出‘黃泉’……八成,他的使命就是尋找沙石獸出沒的所在,然后進入其中,將那塊寫有‘黃泉路’的石碑擊碎……”
想到這里,洛豪眉頭皺得更緊,沙石獸兇殘無比,尋常修士見之避之不及,可這黑臉化仙修士卻能直言要前往它的棲息地,很顯然,他身上必然攜帶著某種特殊之物,能使沙石獸不會攻擊他,只是如今隨著他的爆裂,一切線索都化為虛無,再也無從追查。
洛豪的心底隱隱生出一種不安,他很想順著這條線索繼續追尋,找到這名修士所屬的門派,從而探查清楚他們的所謂師祖,與彭敢飛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牽連,只是他也十分清楚,以現在的局勢而言,這件事并不可能立刻去做,強敵環伺,時間緊迫,他不得不先放下疑問。
他沉吟片刻,忽然轉過頭,目光落在鮑聰穎身上,語氣凝重,
“我在梧棘峰下耽擱了多久?”
鮑聰穎連忙回答,聲音帶著幾分緊張,
“已經八天了。”
她其實并不明白洛豪問這話的真正用意,更不知道他心中正牽掛著金鐘寺的危局。
洛豪臉色一變,心頭陡然一沉,
“糟糕……”
他沒有再與鮑聰穎多言,聲音一落,便立即伸手一揮,只見云影憑空浮現,化作一匹流光飛影,將兩人托起,云影展開,帶起破空之聲,如同流星劃過天際,眨眼間便掠出數十丈,直沖天際而去。
鮑聰穎只覺得眼前山河急速倒退,心神一陣眩暈,卻聽見洛豪在耳畔低聲沉吟,那聲音冷峻而急切,透出濃濃的憂慮——金鐘寺的千鐘和尚,曾親口對他說過,憑借大陣與修為,最多能堅持七日,七日之后,若無外力援助,一刀門將危在旦夕。
如今,七日已過,今日已是第八天,洛豪目光如電,凝望遠方的天際,心中涌起強烈的危機感,千鐘和尚是否還能支撐下去?是生,是死,此刻已成未知,時間已經不容他再耽擱半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