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直到四更(凌晨一點),才起身離開了養心殿。
竹息扶著太后,看太后都打起了哈欠。
竹息有些不解的問:“太后娘娘何苦這樣操勞?”
“皇上若是真的上睡不好,讓太醫院熬一碗安神湯就行了。”
太后輕笑:“皇帝說哀家欠他的,他怎么不說欠哀家一條命。”
“要不是哀家生下他,他哪里還有功夫在那里矯情。”
“哀家就是看不慣他,登基前天天說無意大位,心實苦之。”
“天天說自己不想當皇帝,結果呢,還不是毒死了先帝,奪了十四的位子。”
竹息不敢接話,皇帝當王爺時確實天天說要歸隱山林,天天念佛論道,把十四和太后都給騙過去了。
要不然,太后怎么會放任皇帝留在先帝身邊。
誰也沒想到,天天標榜不想當皇帝的人,卻弒父也要當皇帝。
太后坐上轎子,突然就想到了甄嬛,說道:“哦,宮外還有個小官之女,也天天說不想入宮。”
“你啊,明日就派人去一趟,給那小官女剃度了。”
“既然不想入宮,那就一輩子青燈古佛。”
竹息應下之后,心中想:這小官之女怕是跟皇帝一樣的志向,一樣的口是心非。
回到壽康宮,太后就吩咐道:“哀家哄皇帝入睡,回來的晚了,睡的也晚。”
“要是皇帝還是五更不到就過來請安,那就是不孝,不體諒哀家的鳳體。”
“皇帝要是一意孤行,非要哀家起來接受他的請安,哀家就要問問前朝后宮,皇帝是不是想讓哀家猝死。”
竹息張了張嘴,實在不知道接什么話。
這樣看來,太后跟皇帝是相愛相殺啊。
皇帝天天擾太后的美夢,不讓太后睡足覺。
太后就天天唱搖籃曲,讓皇帝躺床上也睡不著,生生要熬到四更。
這一局,拼的是誰更能豁的出去。
太后睡下沒多久,才剛到凌晨三點,皇帝就穿戴整齊到了壽康宮。
小夏子唱報:“皇上駕到!”
壽康宮首領太監趙德海跪下迎接皇帝,請過安后把太后之前的話說了一遍。
皇帝冷著臉看不出情緒,站在原地半天。
皇帝站了一會,遷怒起小夏子:“額娘歇的晚,你這狗奴才是不記得了嗎?”
“還不把小夏子拖下去杖斃。”
皇帝受了氣,小夏子成了那個受氣包。
皇帝轉身跑到阿哥所,看到三阿哥還打著呼嚕沉睡,皇帝更氣了。
皇帝冷聲道:“把三阿哥潑醒。”
三阿哥正做夢呢,就被一盆涼水潑醒了。
三阿哥啊的叫了一聲,睜眼看到皇帝的冷臉,立馬就害怕的畏畏縮縮起來。
皇帝厲聲呵斥起來:“身為皇子為何這般上不得臺面?”
“已經五更天了,還不起來讀書,還沉迷美夢中。”
“朕怎么會有你這樣一個兒子,丟盡朕的臉面。”
三阿哥沒少被罵,下了床后,唯唯諾諾的說:“兒,兒子,這就就去讀書。”
皇帝卻問起了三阿哥的功課:“大學之道你來背給朕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