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俺們是人。”禮鐵祝舉著“克制之刃”,一步一步地,迎著那毀滅性的風暴,走向了能量球的核心。
“人這玩意兒,操蛋就操蛋在,自個兒都活不明白了,還老惦記著去管別人的閑事。”
“看著別人疼,自個兒心里頭也跟著不得勁兒。”
他的身影,在那巨大的黑色圓球面前,渺小得如同一只螞蟻。
但他身上那股子勁兒,那股子“人間煙火”的勁兒,卻比那毀天滅地的能量,更加耀眼。
【沒用的……我已經……停不下來了……】
那聲音里,透著無盡的疲憊和解脫。
“誰他媽讓你停了?”禮鐵祝已經走到了跟前,他伸出另一只手,輕輕地按在了那滾燙的、狂暴的能量球上。
“俺只是來告訴你。”
“開車開累了,就歇會兒。”
“想哭,就哭出來。”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沒啥大不了的。”
說完,他將手中的“克制之刃”,緩緩地、卻無比堅定地,刺入了那顆黑色圓球的中心!
沒有爆炸。
沒有沖擊。
那枚代表著“克制”的刀刃,像是一塊海綿,落入了一片汪洋。
那顆足以毀滅一切的能量球,在刀刃刺入的瞬間,所有的狂暴、所有的怨毒、所有的絕望,如同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瘋狂地、卻又溫順地,涌入了那枚小小的刀刃之中。
黑色的能量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縮小、褪色。
最后,所有的能量都被“克制之刃”吸收殆盡,化作了一縷青煙,從刀柄的末端,裊裊升起,消散在了空氣里。
一切,都結束了。
禮鐵祝松開手,那枚“克制之刃”完成了它的使命,化作點點光斑,消失不見。
而那個絕美的女人,靜靜地躺在地上,身上的鉛汞鎖鏈,早已消失無蹤。
她的臉上,不再有那種死寂的、被囚禁的痛苦。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安詳。
眾人呆呆地看著這一幕,腦子里還是一片空白。
他們贏了。
但他們,好像又沒完全贏。
他們沒有殺死敵人,他們只是……讓一個痛苦的靈魂,得到了安息。
黃北北抱著蜜二爺留下的煙袋鍋,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她好像,終于明白了二爺最后那一口煙的滋味。
那是苦的,是辣的,是酸的,是甜的。
是把一輩子的愛恨情仇,都嚼碎了,咽下去,然后吐出一口……釋然。
禮鐵祝緩緩走到那個女人的身邊,蹲了下來。
他看著那張安詳的睡臉,撓了撓頭,這個粗獷的東北漢子,第一次感覺有點手足無措。
“那啥……你……你還活著不?”
他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朝著女人的鼻尖探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