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不清楚,不過我能保證你全身而退。”
“那你呢?”
“留下來打掃殘局。”
季儒卿思索一會,提出了第三個問題:“你看上去不怕傀儡木偶?”
女生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類似紋身的詭異圖案,像是從血肉中長出:“因為詛咒。在人祭那天我破壞了祭祀,族里的老人很生氣,對我降下了神罰,從此不能見天日。”
“對于我這種背負了厄咒之人,它的霉運在我身上不起作用。”
季儒卿怎么聽上去她還有些因禍得福:“我沒什么要問的了,什么時候出發?”
女生在紙上寫下幾行字:“我只能在太陽下山時行動,所以接下來會很累,白天養精蓄銳,夜里活動。依舊是明晚這個時間見面,好好收拾下吧。”
紙上是她的名字和電話,季儒卿收下了,這次她一定要準備好一萬張符紙備用:“那我先回去了,恐怕今天是我最后一個安穩覺了。”
劉栩巍提醒她東西沒拿:“你的桶子。”
“送你們了。”贊嘆她的豐功偉績吧,季儒卿第一次釣魚就能有如此成就,“這是我今天一天的戰利品,從河里釣上來的。”
“哇,季大師好厲害。”悟道抱著桶子不撒手,“這是金槍魚誒,一定很難釣吧。”
河里為什么會有金槍魚啊!一看就是去海鮮市場買的啊!難道物種入侵了嗎?悟緣不好說破:“多謝季大師,這魚與眾不同,在河中屬實少見,大師竟能從蕓蕓眾魚中釣出,真當身懷絕技。”
悟道大跌眼鏡,師父的睜眼說瞎話功力竟比他還離譜,剛剛那一兩句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嗯?這魚很難釣嗎?”劉栩巍完全搞不懂狀況。
不是難不難釣的問題啊,是季儒卿很明顯想要別人夸她釣魚技術獨步天下啊!悟緣縱橫江湖那么多年,靠的就是洞察人心圓滑處世。
“嗯嗯,很難,師父肯定釣不上來。”悟道直言不諱。
“哎呀慚愧,這么多魚我們也吃不完,季大師不如明日與我們一起吃個晚飯吧,就當餞行了。”悟緣提議道。
好牽強的話題轉變,不過哪里有免費的飯吃哪里就有季儒卿:“我沒問題。”
——
雖然今天翹了半天課,但季儒卿總感覺比平時更累了,她拖著沉重的手臂回家,打開門又是一副糟心的畫面。
季離亭和范柒面對面而坐,四周蟄伏著隱藏的殺機。
驚蟄跳到季儒卿肩膀上,對她耳語一番,事情的經過大概是這樣這樣這樣的……
易容符到時間失效了,于是范柒被迫帶著季離亭回家。正好遇上了薛鳴宴把驚蟄送回來,他的話成為了兩軍交戰的導火索。
“你怎么又穿女裝?”驚蟄模仿著薛鳴宴的口氣,“你……你不會是變態吧?”
季儒卿知道這件事嗎?還是說他只敢趁無人之時在家偷偷穿?那驚蟄該怎么辦,居然和一個變態同住屋檐下,啊啊啊啊他不允許!
“我沒有!”驚蟄又模仿著范柒的語氣,“事出有因,等季儒卿回來和你解釋。”
“你不用說了。”驚蟄繼續模仿薛鳴宴的口氣,“人各有志,只是我希望你安分守己一點,不要帶壞了驚蟄。”
不是這樣的啊!范柒突然感受到背后有一股銳不可當的視線襲來,他不敢回頭,生怕看見無盡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