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繼續活下去,你不得不活下去。
哪怕壽命來到盡頭,哪怕你的命運來到終點。”
看著面前不斷哭泣的人群,看著那些高高在上,毫發無傷的高層,看著那些繼續活下去,繼續若無其事的人們。
月寂只感覺自己真的……好無力。
無力到了極點。
能毀滅星球又如何,能掌控黑洞又如何,能操控星系又如何。
奈克瑟斯改變了人心,月寂也無法讓人類團結亦或者真正相信自己。
他的力量有限,而那只是為了毀滅敵人。
人們的觀點對自己來說無所謂,哪怕所有人恨著自己也無所謂,但月寂還是感到疑惑。
為什么那個聲音說自己必然要活著,那代表著什么?
突然間,月寂來到了自家門口。他的腳步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拉開那扇微微虛掩著的門。
就在門緩緩開啟的瞬間,一道身影映入了他的眼簾——父親月司鴻。
只見父親靜靜地坐在沙發上,身軀略顯佝僂,眼神有些空洞地凝視著前方。他的雙手輕輕地摩挲著一個相框。
月寂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順著父親的視線望去,定格在了那個相框之上。相框里鑲嵌著一張照片,畫面中的人物正是年幼的自己和母親劉婧秋。
那時的自己還只是個天真無邪的孩童,被母親緊緊地擁入懷中。而母親,則面帶微笑地望著鏡頭,那笑容既像是幸福的流露,又仿佛帶著一絲勉強。
哪怕到現在,月寂也很難分清那是什么。
自己就像一個幽靈,似乎完全不能被對方察覺。
就在月寂想要查看自己房間時,孤身一人的月司鴻流下了眼淚。
那是很低的哭泣聲……
中年人的眼淚到底包含多少辛酸,月寂很清楚。
他很早就知道了真相,所以到現在為止,他不想去責怪什么。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聽著父親哭泣的聲音,月寂沉默了。
他怪不了什么。
自己的父母從來沒有真正的相愛過,在農村的那個時代,自己的姥姥倉促地催著自己的母親。
因為父親是一個本科生,并且人還不錯,所以母親就在大姨和姥姥的撮合下和父親在了一塊。
因為倉促在了一塊,因為欲望而打掉了孩子。
直到母親打不掉……直到自己被迫生出來。
直到那個手術房里只有自己的哭泣聲,直到外面的傾盆暴雨一直下著。
直到只有姥姥愿意收養著自己。
隨著時間的推移,月寂被迫比其他同齡人了解殘酷。
“你的一生都是這么無力,都是這么毫無意義。”
“所以呢,你就是想貶低我嗎?”
“不……我可以滿足你最后的愿望。”
那道聲音繼續訴說著。
“我會讓你理所應當的死去,并且還清所有的人情。
只有你孤獨地死去,無人知曉。
這不就是你最渴望的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