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秉承著對徐寒衣的了解，林川總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但目前而言，這似乎是救出林婉曦等人的唯一辦法。
他并非沒考慮過在此地直接與徐寒衣動手，只是忌憚以徐寒衣偏執的性子，萬一她早已在林婉曦等人身上設下后手……
此時的林川每一步都似踏在刀刃之上，稍有踏空，便是萬劫不復、追悔莫及。
“既然你不選擇，那我幫……”
徐寒衣話音未落，林川便艱難開口：“我……選跟……師父回去……”
“……”
徐寒衣掐著林川脖子的手驟然一松。
不知是不是錯覺，林川恍惚間看見徐寒衣嘴角極輕地揚了一下。
“你確定還愿跟我回去？”
徐寒衣目光死死盯著林川，語氣冰冷，卻隱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確定。”
林川直視著徐寒衣的雙眼，聲音低沉卻堅定。
“那川兒若是再跑了，該怎么辦？”
徐寒衣美目微瞇，指尖摩挲著林川脖頸，眼底翻涌著暗沉沉的壓迫感，仿佛在等一個讓她滿意的答案。
“……”
林川心中猛地一沉，喉間發緊，卻強作鎮定，唇角扯出一抹笑：“不會的，師父，我怎么會跑呢？”
“……”
徐寒衣直直盯著林川，忽然低笑一聲，指尖凝出一縷劍氣：“把它放入體內，為師便信你。”
“小林川，別聽她的！”
璃月面色驟變，一步踏出便要阻攔。
“我雖然答應川兒，不再管他身邊道侶之事，可你若是找死的話……”
徐寒衣周身劍意剛騰起，卻被林川猛地抱住。
“師父，我放。”
他埋首在徐寒衣懷中，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
徐寒衣身形微微一僵，隨即猛地推開林川，鬢角碎發凌亂間，耳根卻泛著可疑的紅："逆……逆徒！再敢輕薄為師，便將你逐出師門！"
“徒兒不敢了。”
林川垂眸應下，隨即轉身看向滿臉著急的璃月，柔聲安撫：“璃姐姐先回去吧，沒事的。”
“……”
璃月抿了抿唇，眸中翻涌著擔憂與掙扎，最終卻只是深深看了林川一眼，沒再言語。
“為師還在這呢，川兒就無視為師和旁人說話？”
徐寒衣指尖扣住林川手腕，猛地將人轉過來，“是不把為師放在眼里了？”
“……”
林川喉結微動，抬眸試探著開口：“師父，璃姐姐是我道侶，不算旁人。”
他盯著徐寒衣眼底的神色，想瞧出那句“不管道侶之事”究竟有幾分真心。
“道侶又如何？川兒是覺得道侶比為師還重要？”
徐寒衣眉峰驟然蹙起，周身氣溫似要凍結。
“絕對沒有，我……”
林川剛要解釋，徐寒衣指尖的劍氣已如靈蛇般竄入他心口。
寒氣瞬間席卷四肢百骸，經脈似被無數細針穿刺，他悶哼一聲踉蹌后退。
“可以了，跟為師回去吧。”
說著，徐寒衣便轉過身，準備返回天劍峰。
“師父等等，徒兒恐高，您是知道的，”
林川刻意放柔語調，目光緊緊盯著徐寒衣的背影，“要不師父帶我一起？”
徐寒衣神色未動，冷淡開口：“那川兒就自己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