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病榻跟前的段羽彎腰蹲下。
然后從病榻上拉起了劉辯的手。
無論這次下毒的人是誰。
無論這些人最后的目的是什么。
最終受到最大傷害的，都是劉辯。
“是師父害了你。”
段羽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師父早就應該想到，以你的性格，是一個好孩子，但卻不能做好一個好皇帝，你太善良了。”
“天下人，都會不惜一切代價，來爭取能爭取到的一切，你還小，沒有經歷過太多的爾虞我詐，師父也不應該這么快將你推到這個位置上。”
善良，仁義，聰明，孝順.......
這些是一個好皇帝的標準，但卻不是全部。
劉辯從小生活在皇宮以外，見過世間疾苦，懂得天下蒼生不易，這是好事。
而且在一個寄養的環境之下，劉辯沒有見過皇宮當中的陰暗之處，所以天性還保持著孩童的純良以及善良這也是好事。
但把這些都放在一個皇帝身上的時候，這就不是一件好事兒了。
也正是因為這種善良和沒有防備，才導致了今天的悲劇。
“是師父沒有保護好你。”
中常侍左豐連忙跪在了段羽的身后。
“殿下，奴婢有罪，奴婢沒有保護好陛下，請殿下責罰.......”
段羽抬起了手制止了左豐繼續往下說。
從上一次，劉協還有太皇太后董氏遇刺，涼王府死了不少侍衛的那一次段羽就已經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的手下，都是人。
而不是機器。
機器沒有情感，機器沒有欲望，機器不會自我思考，只會執行給他輸入命令之人需要執行的命令。
但人不會。
人都是有私心的。
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私心往往會左右事情的走向。
包括軍機處，包括他的謀主，武將麾下的軍隊。
這些都是人，而不是機器。
在這些人當中，或許有些人會完全的貫穿他的命令。
但也有一些人不會。
是誰想要置劉協和太皇太后董氏于死地？
一定是何靈思嗎？
事后段羽才反應過來。
不見得。
從柳白屠給他的答案就已經寫明了。
段羽在書房當中給柳白屠倒了一杯茶。
意思就是讓柳白屠茶（查）。
但從始至終，柳白屠始終都沒有動一下那杯茶，意思也很明顯茶不動（查不動）。
就如同這一次一樣。
或許有些人早就已經發現了端倪。
比如賈詡，李儒......
可是他們為什么至始至終都沒有阻攔？
并不是他們無能。
而是......他們或許期盼著這件事情走向另外一個結果，一個他們希望看到的結果。
順勢而為，改朝換代，從龍之功，封侯拜將！
他們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看到事情朝著他們希望的方向發展，所以為什么要橫加阻攔呢？
在聽到柳白屠匯報的時候，段羽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踏踏。
踏踏。
殿外傳來了何靈思的腳步。
而段羽則是收斂了思緒站起身來，轉身看向了走進寢殿當中的何靈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