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育華聲音盡量平靜,不露出興高采烈,淡定,似乎就是好奇而已,不能露出任何破綻,如果初晴死了,喬宇接下來肯定會瘋狂報復。
別牽扯到自己,劉育華甚至瞬間把事情過程想了一遍,包括朱林強也沒有破綻,確定安全。
“剛才,余家安保的老板余慧也來了,正在手術室外。”
電話里,繼續匯報,劉育華隨口問:“她來干什么?”
“余家安保的員工受傷,她當然要來。”
“你說什么?”劉育華臉色微變,聲音下意識提高,幾乎吼起來。
“怎么啦?”對面明顯驚訝,接著說道:“受傷的是余家安保的小桃,我親自做的檔案記錄……”
劉育華沒有繼續聽下去,摁了電話,和歐陽初三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呆立十幾秒。
啪。
歐陽初三抬手,把酒杯砸在墻上,碎玻璃四濺:“瑪德,被喬宇騙了。”
“會不會又是巧合。”劉育華輕聲說道:“我們的計劃,他不可能知道。”
“鬼知道怎么回事。”歐陽初三一臉惱火,深呼吸幾下,平復情緒:“還好,他追查不到我們,再另想辦法,初晴必須解決。”
“可是……”劉育華猶豫了一下,如果喬宇真的做了準備,那就是已經打草驚蛇,事情會更難。
“沒有什么可是。”歐陽初三一臉兇狠:“她不死,完不成任務,我們就得死。”
花旗鎮醫院,經過八九個小時的搶救,小桃終于脫離了危險,轉到病房。
一整夜,喬宇和余慧寸步不離,初晴當然跟著,齊明秀護在身邊,一臉警惕。
第二天上午,早飯后,柳如燕來了一趟:“由于混戰,新安醬醋廠的人很多,我們只能抓幾個骨干,副縣長周嵐清很生氣,要求嚴肅處理,經過審問,已經確定,他們是沖著喬宇,原因是喬宇幫助陳子玉,可能威脅到他們大廠的生存。”
“法不治眾。”柳如燕苦笑了一下:“雖然知道幕后有人,我們也沒辦法,都是受到挑唆。”
“他們對付我,倒是無所謂。”喬宇擺了擺手:“小桃紅怎么回事,按照鋼管從天而降,根本不至于重傷,除非有人故意,用力砸向小桃,而且有點功夫。”
“這個我已經調查,捆著鋼管的繩索,是被什么東西割斷。”柳如燕柳眉緊鎖:“不排除故意襲擊小桃,問了工地上的人,那捆鋼管是有人讓塔吊運過去,臨時用的對講機,身份無從查起。”
線索斷了!喬宇用力握了握拳頭。
“到此為止吧。”
齊明秀忽然插言,聲音平靜:“不用再追查,我們以后小心點就行。”
旁邊,初晴也點了點頭。
到目前為止,再笨也應該明白,初晴幾次遇險,并不僅僅是巧合。
想讓初晴死,而又不敢明目張膽,只能制造巧合。
無疑,就是歐陽家的人。
齊明秀擔心調查下去,狗急跳墻,如果明面上交鋒,憑歐陽家的實力,撕破臉,喬宇和風華村也會受牽連。
“瑪德。”
喬宇握緊拳頭,他似乎也明白,卻有一種無力感。
初晴的身份,有些事注定自己就是局外人。
上百人襲擊喬宇,這件事在新安縣鬧得沸沸揚揚,只是,沒有什么下文。
縣政府也怕受到影響,壓了下去。
不過,第三天晚上,新安醬醋廠廠長胡漢明喝酒回來,據說不小心摔斷了腿。
做手術的主刀醫生透露,兩處粉碎性骨折,不可能摔斷,只能受到外力襲擊。
當然,胡漢明堅持說是摔斷,也就沒有人追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