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一邊做手術前消毒,一邊輕聲議論。
林姍姍很緊張,對每一句話都聽得清清楚楚,神經系統,林姍姍還是知道的,痛苦就是神經支配。豈不是說孩子已經知道痛苦了。
一個活生生生命,剛剛開始有點跡象就這樣痛苦死去。
這不就是殺人嗎,自己也算是兇手之一。
而且,殺死的是自己親身骨肉。
如果人真有靈魂會不會恨自己一輩子。
那不得以后永遠心中不安。
林姍姍心中七上八下,一位護士低聲和旁邊的人說道:“看準點,對著胎兒打針,瞬間就會死亡。”
死亡。
多恐怖的字眼,林姍姍忽然打了個寒戰,有種恐怖的情緒籠罩著她,心中一橫,不能驚恐不安一輩子。
“林姍姍,快點,還有很多人等著呢。"”
主刀手大聲催促,那感覺,就像屠宰場殺豬一頭一頭,毫無感情。
“我,我不做了。”
林姍姍拉開門,沖出手術室。喬宇正在門外等待,林姍姍撲進喬宇懷里,大聲哭起來。
“怎么啦怎么啦。”
喬宇伸手摟著李珊珊,低聲吼道:“誰欺負你了,老子整死他。”
“沒沒有,是我忽然不想做了。”
林姍姍情緒穩定一下,擦了擦眼淚:“我們走吧我不想呆在在這里。”
十幾分鐘后,兩個人并肩走在街道上,喬宇換了一身便裝,但還是拄著拐杖。
“你真的決定了?”
喬宇有點沒反應過來,勸了一夜林姍姍倔得像頭驢,怎么轉眼改變主意了。
“是的,我想好了,孩子我生下來,不管誰的都是我身上的肉。”
“不管誰的?什么意思。”
喬宇焦急起來,這孩子明明是自己的,自己也是要做爸爸的人了。
“孩子我爭取跟我姓。”林姍姍傲氣地揚了揚臉。
“好吧。”
喬宇無奈,跟自己姓不可能,跟林姍姍老公姓,自己也不舒服。
林姍姍這女人還是細心的。
“今天要吃什么盡管說。”孩子保住,喬宇開心起來:“要買什么,也盡管說。”
“這么大方。”林姍姍柳眉挑動。
“這話說的,我小氣過嗎。”喬宇豪氣地揮了揮手,語氣一轉:“我這不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嗎。”
提到孩子,喬宇心中忽然有種滿滿的溫馨,就像春暖花開,生機勃勃。
一條生命在延續,似乎人生才有了意義。
“我想吃糖葫蘆。”
一個賣糖葫蘆的路過,林姍姍跳起來,揮舞著手。
就像個小女孩。
喬宇招手,賣糖葫蘆的靠近過來,事是一位老人,扛著個草扎的架子上面密密麻麻插著糖葫蘆,就像花盛開。
“要幾根。”老人問。
“我想要……”
林姍姍眼睛放光,她喜歡酸。
“全買了。”
喬宇大手一揮。
很快,喬宇一手拐杖,肩上扛著糖葫蘆,搖搖晃晃,林姍姍陪在身邊,不時發出銀鈴般笑聲。
街道不遠處,一輛轎車停著,吳楠為皺眉看著喬宇:“這小子,一條腿還蹦噠。”
“村長,要不要收拾他。”
“他不是挺能打嗎,趁這個機會,把他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