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踱步到他跟前，枯爪般的手指捏住他下巴：\"知道為什么留你性命嗎？\"
墨雪垂眸：\"屬下...還有用。\"
\"不錯。\"
妖王松開手，腥臭的吐息噴在他臉上，\"一月之后，便是天玄劍宗的宗門大比，我要你潛入天玄劍宗——取回本座三百年前被玄霄老兒封印的右眼。\"
墨雪瞳孔驟縮。
妖王轉身時，黑袍下露出半張腐爛的臉——右眼處是個黑洞洞的窟窿，邊緣爬滿蛆蟲般的黑色咒文。
\"若再失敗...\"
妖王陰森一笑，\"本座就拿你的九條尾巴泡酒。\"
待妖王離去，墨雪才緩緩起身。他抹去唇邊血跡，金瞳中泛起冷意。
「大佬，這老東西真是下手狠毒。還下了這么個任務，要知道天玄劍宗的大陣自動會泯滅妖物。」6872急得在神識里直轉圈。
“這該如何完成？”
褚子玉一邊操縱人族身體帶林詞安回宗門，一邊在妖體這邊冷笑。
“怎么辦？涼拌。”
“劍宗我是進不得，但是另一個我可是來去自由啊。”
他走出大殿時，幾個妖族侍衛投來憐憫的目光。
在妖族，被妖王親自懲罰過的，多半活不過三日。
墨雪忽然駐足，九條尾巴在月光下泛起銀輝。
\"看什么看？\"
他瞇起金瞳，\"想試試被天雷劈禿毛的滋味？\"
侍衛們立刻低頭退散。
回到自己的洞府，墨雪設下結界，終于卸下偽裝。
他癱在石床上，妖力運轉檢查傷勢——肋骨斷了三根，妖丹也出現裂痕。
（嘶...得想個辦法療傷。）
突然，他想起林詞安指尖那縷溫順的雷光。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
（既然劍骨靈力能療傷...）
墨雪翻身而起，從暗格取出一面銅鏡。
鏡面泛起漣漪，顯現出人族那邊的景象：
褚子玉正御劍帶林詞安穿過云海，少年緊緊抓著師兄的衣角，眼睛亮得像星星。
\"師兄，劍宗真的有會說話的仙鶴嗎？\"
\"有，但千萬別喂它們喝酒。\"
\"為什么？\"
\"上次三師弟偷喂，被啄得三個月不敢出門。\"
林詞安笑得前仰后合，差點從劍上栽下去，被褚子玉一把拎住后領。
墨雪看著鏡中互動，不自覺地勾起嘴角。直到牽動傷口才回過神，金瞳閃過一絲復雜。
（我在高興什么...）
他煩躁地甩甩尾巴，卻聽見6872突然報警：
「警告！檢測到妖王正在窺探此地！」
墨雪瞬間炸毛，九條尾巴\"唰\"地豎起。他猛地打碎銅鏡，同時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幻！\"
鮮血在空中凝結成血色符文，整個洞府景象扭曲了一瞬，又恢復如常。
幾乎同時，一道神識掃過洞府。
那感覺像是冰冷的蛇信舔過后頸，墨雪渾身毛發倒豎，屏息直到神識退去。
（好險...）
他癱軟在地，發現九條尾巴的毛都炸成了蒲公英。
「大佬，妖王剛才看到的是你提前布置的幻象：一只貓在舔毛。」
6872心有余悸，「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得——」
（得加快計劃了。）
他看向銅鏡碎片，摘下了一直帶著的銀色面具，里面映出自己蒼白的面容。
與人族褚子玉如出一轍的五官，只是多了幾分妖異的邪氣。
“看來是必須要來一出貍貓換太子了。”
“這老東西，真是難取信。”
拜師典禮結束后，玄霄仙尊廣袖一拂，腳下云氣翻涌，化作一道流光卷起四名弟子。
林詞安只覺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已立于一座大殿之內。
“跪下。”
玄霄仙尊的聲音不重，卻讓殿內驟然安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