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心中微沉。
他心里也沒底,畢竟這一切只是他按照現實邏輯猜出來的,已知的線索太少。
但也就在這時。
所有人的手機傳來滴滴一聲。
六子摸出手機一看,發現是陳極群發的短信。
當看清楚上面的內容時,他不禁雙目一凝!
【陳極:紙人來找我們了。我們上了一輛紙糊的車,司機是昨晚上那個紙人。】
【別擔心,現在紙車已經消失了,應該是杜聽風和許三道做的。紙車上有喪葬店的印記,我猜他們那邊有方法觀測到我這里的詛咒。】
【還有,龍鳳胎的父親可能是喪葬店的老板。】
眾人一時不知從哪消化,是陳極和菲兒的詛咒也已經入侵現實,還是最后一條:
龍鳳胎的父親。
他自已店里的紙人,害死了他的孩子?
來不及思索這么多,六子立刻又抄起一張紙錢,將陳極的猜測燒給了杜聽風、許三道那邊。
他不知道這條線索兩人能不能用得上,但無論如何,都得試一試。
噼啪......
紙錢在火焰中發出輕微的爆破聲。
同樣掩蓋了另一股動靜。
沒有人注意到,一只青紫色的、女人的手,像是幻覺一般,悄然在吳慧背后晃了一下。
.......
杜聽風和許三道對視一眼。
那陣重響出現之后,倉庫便陷入了寂靜,再也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
先是白紙,又是倉庫......
最關鍵的問題是,這些異變全都是突如其來、自然發生的,兩人沒有做出任何可能觸發的行為。
是什么東西在倉庫里發出了異響?
兩人幾乎是同時,想到了馬昭日志里的一段話:
【紙馬、紙轎子.......為什么我不把它們賣掉?為什么?】
許三道站起身,這個時候不能保持被動,他們必須得立刻去查看。
如果真的是紙馬、紙轎子,那就能證明......馬昭沒有撒謊。
然而門后的東西卻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
不是任何他們預測的東西。
是一輛紙糊的汽車,不大,祭祀用的,之前和那堆紙糊的破爛一起,之前被壘到了一堆箱子上面。
但和之前不一樣。
現在這輛車掉到了地上。
而且,這一回,最前面的駕駛位上,坐了一個小小的紙人!
而這個紙人的裝扮是如此熟悉,瓜皮帽,深藍色的馬褂,以及那張縮小了十幾倍卻依舊清楚的臉——那是陳極!
不對,怎么會是他?
按照之前的推測,不應該是等到晚上十二點,才開始下一波轉換的嗎?
而且,先不說這個,他為什么在開一輛紙車?
杜聽風的心里接連蹦出幾個問題,但就在這時,他凝望著紙人熟悉的臉,忽然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那不是陳極。
陳極轉換的只是普通的紙人,等于說是他的靈魂外頭套了個紙糊的外殼。
相應的,也不會有表情。
但他們面前,車里這一個.....
在笑。
笑的鬼氣森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