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再度感受到了和當年一樣的危機,這種感覺甚至令他的身體出現了剎那的僵硬。
只是詭異的,什么都沒有發生。
李子冀的身影化作一團煙霧消散,然后在另外一處地方凝聚,他出現的地方不僅沒有拉遠,反而湊近到了那數百人面前,距離左山最近。
那雙眸子低頭俯視著臉上還帶著激奮的左山。
對視的一瞬間,左山瞳孔下意識放大,他的眼前看見的不是李子冀,而是一道明亮的劍光,緊接著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這是這場大戰開始死去的第一個人。
也是一個早就該死的人。
紅涯沒有去看左山,而是看著自己的身前,一桿長槍插在了李子冀剛剛站立的地方,同時蕭其的身影也帶著狂暴的氣勢宛若妖神一般,周身流淌氤氳靈力,站在了一側。
他這才明白為什么剛剛李子冀沒有動手。
軍陣最是會渲染人心,左山的死不僅沒有讓人感到恐懼,反而是更加激發了兇性和怒火,那頂天立地的軍魂大手一揮,碩大槍身朝著李子冀扎了下來。
李子冀再次化作煙塵消散。
避開了軍魂的同時也拉開了和那數百人之間的距離。
兩個呼吸,從那片羽毛飄過來,再到殺死左山退走,就只過去了兩個呼吸的時間。
沉悶的大地發出整齊地悶響,數百位四境結成的軍陣呈現扇形朝著李子冀一步一步地逼近過去,他們已經不打算再留給李子冀閃躲的空間,距離爭奪席位開始還剩下一個時辰不到,他們打算在這之前解決李子冀。
血煞之氣濃郁形成了一陣大霧。
這大霧呈暗紅色,聞起來就像是血!
誰也沒有說話,一場戰斗再度掀起,這一次最先靠近李子冀的是蕭其。
身負元宮血脈,他身上流淌著氤氳靈力,像是披著一層華彩,行走戰斗間吸納附著無盡靈氣,強大令人退避。
修道者的作戰方式有很多,比如最玄妙的道修,最優雅的儒修。
而武修的戰斗方式往往要更加的簡單直接,蕭其則是直接的有些直白。
他出現在了李子冀的面前,然后向前揮拳,就這么簡單。
這一拳并未洞穿血霧,而是吸納著血霧匯聚在他的拳鋒上,所過之處,空間凝結成晶片,流淌的氤氳華彩盡數內斂,悉數匯聚在這一拳之上。
蕭其的衣襟崩裂,掌心甚至滲出了血絲。
在見過風正奇和紅涯落敗的下場,他當然不會也不能有什么隱藏,這是生死戰,動輒就要分生死。
這一拳似乎難以阻擋,附著著軍魂之威。
李子冀握著劍,奇物玉帶躍上他的右手,化作手環纏繞。
拳頭有時候并不比武器脆弱。
尤其是當這一拳帶著難以想象的力量之時,幾乎能夠轟碎所有的武器,無論那些武器是否堅韌鋒利。
唯有一種情況可以相反,那就是握劍的人更強。
就比如現在,此時此刻,李子冀持劍自下向上撩了過去,這個姿勢很難完全發力,可結果卻令人大跌眼鏡。
那把劍上縈繞著極為純粹的劍意,輕而易舉的切開了蕭其的拳鋒,斬碎了那些凝結的晶片,使得血霧為之一清,也破開了蕭其的勢。
這勢不可擋的一拳已經無法落下。
蕭其的身體停頓在那里,他的目光中帶著難以置信,這一拳,他落不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