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冀此舉,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他一個外人,憑什么有這樣的手段?這不僅讓他感到震驚,也讓他感到恐懼。
李子冀并沒有否認這一點,反而點了點頭:“的確是因為我的存在,所以你準備的手段才無法起到作用,只不過,并非是我有意識的阻攔你走出神途,而是只要我在,任何人都無法走過神途。”
余白強自鎮定下來,冷笑道:“圣朝人果然都是一個德行,自負的可笑。”
李子冀這話,實在是可笑的厲害,也無知的厲害。
李子冀沒有在意他的話,只是轉身環顧四周,然后問道:“天下人都知道五色蒼穹很難走,你認為我走的過去嗎?”
這是一個好問題。
余白譏諷道:“除非你是神子。”
固然李子冀的天賦同樣出色,可神途畢竟是神教自己的東西,外人縱然是天資再好,也不可能走的出去。
李子冀看著他,眼中的神輝依然旺盛:“我們不如打個賭。”
余白問道:“賭什么?”
李子冀道:“如果我走的出神途,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走不出呢?”
“若我走不出,我幫你做一件事。”
余白臉上的諷刺逐漸歸于平靜,目光也變得認真了下來,因為他看得出李子冀說的很認真。
于是他開始沉默下來。
如他們這樣的人,答應幫對方做一件事,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李子冀輕聲道:“你開始思考,證明你認為我有可能走的過去,這是對我的肯定,我應該表示謝意,所以我決定聽你的。”
余白眉頭一皺:“聽我的?什么意思?”
李子冀解釋道:“你讓我朝哪個方向走,我就往哪個方向走,你讓我什么時候停下,我就什么時候停下。”
余白一驚:“你瘋了?”
行走神途本就是要看自己直覺和神輝回應的事情,如何能夠隨意聽從他人指揮?
如果聽從別人胡亂指揮方向,那么即便是神子再來也是絕對無法走得出去的。
李子冀當然知道這一點,只不過他卻并沒有瘋:“你不敢?”
余白再次沉默了下來。
這個賭約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對他百利而無一害,可也正因為如此,他反而不敢應下來,因為太詭異。
李子冀并沒有打擾他,他之所以要立下這個賭約,因為余白對他有用,或者說對唐小風有用。
沉默并不會持續太長時間,理智告訴余白這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可今天他所面對的失敗已經太多,他不得不答應下來。
“好,我答應你。”
賭約達成。
李子冀點了點頭,然后問道:“你要我朝哪里走?”
余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盯著那明亮的神輝,道:“往左。”
李子冀沒有什么猶豫,直接轉身朝著左邊走去,余白亦步亦趨跟在身后。
當再度面臨分岔路口的時候,余白便再次開口:“往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