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一天還很遠,但從中就可以看得出余白在神教教眾之中的確是有份量和地位的。
所以說,名聲和風評對于一個人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無數人望著那身大紅教袍,眼中充滿了期待和尊敬。
今天人來的很齊全,神座上的三位大人物,以及一眾判司,祭司,主教,上一次看見類似此般場景還是在神子行走神途的時候。
毫無疑問,余白的結果很關鍵,不僅影響著其自身的地位,也影響著神教內部的格局,所以神山才會特意封山數月時間,來目睹和消化最終結果所帶來的影響。
“看起來你好像對他很有信心。”
大祭司盤膝坐著,抬頭望著登山的余白,開口輕聲說道。
他自然是在對大神官說話。
大神官淡淡道:“對自己的弟子有信心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就像你始終信任神子一樣。”
大祭司微微一笑:“不是我信任神子,是所有人都很信任神子。”
大神官不置可否:“如果你們的念頭不是那么瘋狂的話,我曾經也很信任他。”
當年神子凝聚光明誕生,被譽為神跡,無論是教皇還是三大神座上大人物都對其保有絕對的信心和充足的信任。
如果不是神子太瘋狂的話,那么整個神教都將會擰成一股繩,絕不會有半點分歧。
大祭司問道:“何為神明?”
大神官沒有回答。
大祭司認真道:“能行常人不可行之能,敢想常人不敢想之事,這才配得上神明二字,若是所謂神明與你我所想所做盡皆相同,我想我們也就沒有信奉的必要了。”
大主教突然插話:“可他畢竟不是真的神。”
大祭司目光中帶著信任:“但他正走在路上。”
有關于這件事的爭論三人每次碰面都會提起,相同的是,每一次都不會有統一的結果,這就是造就現在這個場面的原因。
神座上的三個大人物彼此之間的交談當然不會被外人聽見,身后的神教的無數教眾都在期待著一個結果的出現,并且各自盤膝坐下,偶爾也會小聲地交談著。
神山很高。
對于普通人來說,登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對于二境以下的修道者來說,登山是一件非常漫長的事情。
余白是四境修士,他很強,如果想的話他可以用最快的速度登山,但他走的并不快,就只是均勻的速度。
因為他在登山過程中思考著某些事情。
就像是坐在神像之前的半個月里,他再度開始放空自己,思考著自己行走神途的意義,他甚至已經忽略了登山的路,當再度緩過神來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下垂,云海邊緣一片紅黃顏色,他已經站在了五色蒼穹之下。
五種明媚的色彩壓下了暮陽的霞光,讓余白那身大紅教袍顯得似乎淡了許多。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哪怕是早就已經做了心理準備,可當真正站在五色蒼穹之下的時候,余白還是感覺到了緊張,甚至帶著一絲畏懼。
他很清楚這種情緒對于行走神途沒有好處,可卻怎么也無法將其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