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人走出去,附近村鎮的人嫁過來,所以村子倒是一直能夠維持住一個穩定的人口數量。
中年婦女的兒子是一名修道者,十六歲的時候就去了長澤神殿修行,現在二十三歲,第二境的修為,這樣的天賦當然算不上多么優秀,但對于隱樹村的村民來說卻已經很了不起了。
天才畢竟只是少數。
何況整個長澤的確修為最高的也只不過是第四境,三境更是絕大多數人的天花板。
短暫的交談里可以得知,這看似偏僻的村子其實并沒有與世隔絕,對于外界的信息同樣了解的很詳細。
“長澤不大,幾十座城鎮和村子,幾百年的時間發展下來讓長澤范圍里的所有人都不分彼此。”中年大嬸將做好的飯菜端上桌子,笑著說出了這番讓她自己感到自豪的話。
用她的話來說,整個長澤的確都是神教的信徒,信仰著神教的教義,世代積累下來,走出村子隨便去到長澤地區內的任何一座城鎮都能夠找得到熟人。
李子冀笑著應聲,心里也想起了長澤這個地方,之前在青云山救下蓮花的時候,蓮花說過她就是長澤神殿的傳教士,那個大神官的弟子,審判王庭判司單弘毅就在這里。
“公子是哪里人,聽口音不像是附近的。”
整個天下都說同一種語言,只是各個不同地區之間說話的特點總是會有細微不同。
飯桌是擺在東西屋之間的地面上的,木木扔就在西屋里躺著,聽呼吸聲應該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李子冀并沒有叫醒她,只是與大嬸聊著家常。
“我是圣朝人。”
“圣朝?”大嬸似乎十分驚訝,然后又有些尊敬:“圣朝離這里可是很遠的。”
李子冀點了點頭:“是遠一些。”
晚飯并不豐盛,只有幾道簡單的家常菜,李子冀當然不會嫌棄,事實上他反倒更喜歡這種簡單的家常。
他的傷依然還沒有恢復,紊亂的靈氣被強行鎖在氣海里,有著小鐘的鎮壓短時間內倒也不會出什么問題,因為以身化劍神通的存在,身體表面的外傷倒是恢復的很快。
“大嬸聽說過衛族嗎?”
李子冀忽然問道。
衛族距離長澤地區不算近,中年大嬸當然聽說過,她的臉上甚至還帶著驚嘆:“知道,村子里的修道者聚在一起閑談時候我聽說過,那可是頂尖的一流勢力,門內光是大修行者就足足有著六七位,比我們整個長澤都要強大得多,只不過一個月前衛族被顏先生給滅掉了...”
說到這里,中年大嬸的聲音忽然頓住,然后仔細打量起了李子冀,結結巴巴的問道:“公,公子不會就是那個圣朝的李縣侯?”
能夠從小村子當中的婦人口中聽見李縣侯這三個字,讓李子冀稍稍感到有些陌生,不過旋即還是點了點頭,這沒什么好不承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