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了搖頭,李子冀打算喊一聲,話到嘴邊忽然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他和陳草并不熟。
“陳草。”
喊名字總不會有什么問題,李子冀站在山丘下,沖著鎖鏈交錯形成的洞口喊了一聲。
洞口處泛起的漣漪更加劇烈了起來,但山丘上震顫不已的那些鐵劍卻安靜了下來,見到這一幕李子冀微微一笑,原地坐下,靜靜等待著。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左右,劇烈波動的漣漪忽然間恢復平靜,緊接著裂開了一道縫隙,抬頭看去那里不再是空無一物,縫隙之后似乎是一個幽深的山洞,陳草走了出來,踩踏在鎖鏈之上站在了李子冀的面前。
李子冀看著她,還是和初次見面時候一樣,那身花布衣裳有些臟亂,如瀑青絲并沒有打理,很隨意的散在身后,整個人看上去依然有些邋遢。
唯一改變的就是那雙眼睛,并不如最初見面時候銳利。
“你看上去很疲憊。”
李子冀說道。
陳草抬起手臂用袖口擦了擦臉,問道:“你來做什么?”
李子冀回答道:“我被邀請參與這次劍試。”
陳草怔了怔,忽然想起的確有這么一件事,但她并沒有說什么話,因為她本就不是一個擅長和人打交道的姑娘。
李子冀收回目光,輕聲道:“也想順便看看你有沒有死。”
這話很不禮貌,陳草沉默了會兒,對著他認真道:“謝謝。”
陳草還活著,看來陳無淚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那種程度,的確,既然已經刺殺失敗,那自然沒必要再去殺人。
陳草和憐月公主不一樣。
陳無淚利用陳草和墨影利用憐月想要達成的目的也不一樣。
“那件事回來后,你是怎么說的?”
李子冀開口詢問,那件事指的自然是長安城外刺殺的那件事。
從劍碑廣場上那三名弟子口中的話可以推測出來,無論是關于寧海潮的死,還是關于所謂輕澤堂那名五境刺客的事情,洗劍宗弟子都是不知道真相的。
雖然洗劍宗上下都很清楚他們是站在后黨陣營的,但用什么手段達成目的知道的人的確不多,若是曝出來,只怕不少弟子都會感到心寒。
陳草道:“我什么也沒說。”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迷惘,她的確什么都沒說,因為她根本不知道應該說什么,所以在回到樂游山之后和陳無淚匆匆見一面后就直接回到了古劍洞閉關。
顧春秋說的沒錯,像她這樣的人,原本是永遠都不該下山的,甚至永遠都不應該走出古劍洞。
李子冀忽然覺得她有些可憐,于是輕輕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地。
陳草過去乖乖坐下。
“你已經學會了辨別旁人是不是在說謊,這是好事,但還不夠,以后最好也要學會說謊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