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顧眠還活著是什么稀奇事一樣。
要是放在以前有人這么跟顧眠講話，他肯定早就開口問候對方全家了，但現在郝老實好像還有什么沒說的。
顧眠沒有開口，靜靜等著他繼續說。
沒得到回答，郝老實吞咽了口唾沫繼續開口：“我知道你是顧眠，但我這個人天生膽子小不敢節外生枝，也不關心什么懸賞不懸賞的……”
說到這的時候他猶豫了一會，好像在思索要不要說接下來的話，幾秒后他做出了選擇：“但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那個楚長歌不是什么好鳥！”
顧眠之前就有點猜到郝老實會這么說了，他總覺得楚長歌好像對面前這個可憐的大叔做過點什么。
郝老實繼續說著：“就那個考駕照的副本里，那個鬼原來是在追我跟那個小子的，結果就在那鬼要追上來的時候，他面無表情的反手把我扔過去了！扔過去了！”
果然是這樣嗎……顧眠抽動了一下眉毛，原來在高校怪談那個副本里郝老實是被楚長歌嚇跑的。
郝老實好像對這件事情十分在意，特地咬牙切齒的把最后四個字重復了兩遍。
“而且我瞅他面無表情波瀾不驚的，好像他覺得自己扔的是個東西一樣，這不單單是人品問題，這是喪心病狂！”——顧眠聽著面前的大叔憤恨的罵人。
郝老實又開口道：“我原先還以為人品這么敗壞的人早就把你捅死領獎勵了，沒想到你還活著……總之那楚長歌不是什么好人，你得小心點。”
說完這話郝老實便一溜煙的跑沒了影，好像擔心楚長歌會隨時出現在顧眠身邊一樣，看來楚長歌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顧眠默默看著郝老實離開的背影，顧眠以前就覺得楚長歌的精神有些問題，他的價值觀好像跟別人不太一樣。
全球游戲開始之后這個問題就更明顯了，顧眠發現楚長歌似乎對“人”的認知并不深刻，在他心里“人”這種東西就跟可以隨意亂扔的物件差不多。
果然就有人被他隨意亂扔了。
而且不僅楚長歌有這個問題，幾次接觸下來顧眠發現小喬同樣也存在這種問題，但小喬的問題更大一些。
打個比方，楚長歌起碼覺得人是貴重的物件，在沒有別的選擇的時候才會扔人；
小喬就不一樣了，她顯然覺得什么都是平等的，扔什么都一樣，會不會被她扔出去取決于運氣，發起瘋來可能還會扔自己。
這么一比的話楚長歌比小喬更人性化一些。
就在顧眠走在宿舍樓底默默考慮著誰更通情達理的時候，突然看見綠化帶里的涼亭旁有一個一人大小的洋娃娃。
這種大小的洋娃娃在黑夜里格外詭異，好像一個躺在地上的人。
顧眠沒找到死魚，也沒有新的題目。
百無聊賴之際他兩步跨進綠化帶里，蹲在涼亭旁瞅著這個娃娃。
娃娃的身上沾染了血跡，大量血跡，看顏色還很新鮮，大概不久之前剛有哪位玩家慘死在它的手上。
黑暗中洋娃娃仿真的眼睛一動不動，好像在看著他一樣，無比詭異。
顧眠蹲在有些潮濕的草叢上盯著詭異的娃娃看了一會兒，發出感慨：“真丑啊。”
接著娃娃好像動了一下。
顧眠沒在意它會不會動，就在他琢磨著下一步去什么地方時，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聲音：“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