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可以說謊,劉銳不會跟我說假。”
“那又怎么樣?他自己能證明什么?”
“你不要這么悲觀,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我幫你請律師打官司。你要想開點,事情沒有你想的那么復雜,也不會像你想的那樣嚴重。”
李慶哼笑一聲,甚是不屑地說“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把卓莊村的活安排給我,是不是想羞辱我?隨便找個活就把我打發了?我們之間的哥們情義還在不在?”
“你……”
卓青遠想罵他,但轉念一想,這個時候不能再用言語刺激他。
卓青遠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卓啟鋼用那些話刺激他,他當時信了。現在卓青遠就在他面前,他又回過神來,想親耳聽聽卓青遠的解釋。
“你在縣城跟誰一起混,做的什么事,哥們都知道。讓你去卓莊村干活,就是想讓你離開縣城,遠離陳亮那幫人。哥們我上學時除了瞎混,就認識你這一個哥們,我們是兄弟。”
李慶低下頭,不敢再直視卓青遠。
他有些局促,一時不知該說點什么。
沉默十余秒鐘,李慶終于擠出來一句話“我知道了!”
李慶突然站起來,轉身就走了。卓青遠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讀懂自己的意思。
從看守所出來,卓青遠再次給劉銳打電,又詢問一遍事發當晚的整個過程。劉銳的復述,和黃小娟講的大同小異。
“我準備救李慶,替他打官司。提醒你一下,你和小蓮要做好心理準備。”
“救他出來?”
“出來太可能,至少不會死,我問過律師,他這種情況罪不致死。必要的時候需要你出庭作證。”
“我出庭作證沒問題,就我一個怕是不行。”
“其他人我再想辦法。”
“估計有些難度,他們愿不愿意出面且不說,即使愿意出庭,他們會說什么也很難預測。”
“這個事情你不用操心,你要做好小蓮的思想工作。一邊是她哥,一邊是她李慶。還有家里人的情緒,你要弄清楚,一旦你出庭作證,就說明卓啟鋼的死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報紙上已經把事情說得非常清楚,我出庭作證,不過是陳述事實經過而已。”
“你不要太樂觀,畢竟是姓卓的人家死了人。”
劉銳嘆著氣,卓青遠提醒的沒錯,他的身份注定自己無論如何不能兩全。而且婚期在即,又未嘗不是一種考驗。
同樣兩難的,還有卓青遠。
如今他既要同慶友集團打官司,又要想方設法施救李慶。
在此之前公司也處理過一些糾紛,可是現在何止是糾紛,是救命。
律師告訴提醒說,跟慶友集團的官司有些不好處理。到目前為止,警方還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這起事故是人為造成的。只要慶友集團那邊堅定申辯就是工程質量問題,他們就會陷入被動。
如此一來,官司就將陷入被動。
各種煩心事堆積在一起,讓卓青遠感覺疲憊不堪。五一大放假,他去北京探望夏七,順便散散心。
夏七的公司正在緊鑼密鼓地籌備著,她也是每天各種忙。卓青遠鬧心事比較多,她為了寬慰卓青遠,還是陪他一起去了一趟草原騎馬。
假期過后,卓青遠回到華陽,緊接著劉銳親自到公司向他匯報。
“陳亮提出了條件,說要把土石方讓給他。”
“已經允了馬叢軍是不是?”
“允了,所以我有點拿不定主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