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查身份,查戶口都沒問題。這回查的,有點像經偵的活,我懂這些,沒地方下手。”
“那你就查一下,慶友集團和古文忠的業務往來,汽車城的項目上,古文忠有沒有搞鬼?”
“就我自己?那要查到什么時候?”
“你是頭獨狼,你還想帶多少人馬?”
“那行吧,可別再鬧出上回那種事,真的很被動。”
“這次跟上次能一樣嗎?查的都是大老板,有錢的金主。別再搞得那么寒磣,要不然你騎我那輛摩托車去。”
“那還是算了吧,你那車太扎眼。”
“那我先給你拿十萬玩著,等查清楚,再封你資金。”
“別,別,別,我可不喜歡被人用錢砸的感覺,像是個賣身的奴隸,你得給我留點起碼的尊嚴。雖然我做的事見不得光,但我做人還是光明磊落的。”
“你可真夠貧的,趕緊滾蛋,抓緊時間。”
田雞剛從辦公室離開,卓青遠手機響了。
是卓云武打來的。
卓青遠遲疑了一下,心想他這個時候打電話,肯定是村里有事。
電話一接通,聽筒里就傳來卓云武慌里慌張的聲音。
“不,不好了,村里出事了。你那個同學,殺人了。”
卓青遠忽地站起來,急切地問道“什么殺人了?誰殺人了?”
“就,就你那個同學,李,李,李慶。”
卓青遠腦袋嗡嗡響。
“李慶殺人了?殺誰了?到底什么情況?”
“殺的鋼子,卓啟鋼。”
卓青遠心里一團亂麻。
卓啟鋼,卓云東的侄子,卓青遠的死對頭。在村里三番五次地找卓青遠的不痛快,李慶殺了他?為什么?
一時之間,卓青遠猜不出來。
掛完電話,卓青遠癱坐在椅子里,大聲地呼著氣。
殺人,這個消息對卓青遠來說太恐怖了。
李慶曾是他的死黨,卓啟鋼是他的同鄉。李慶還是小蓮的前夫,按輩份算,他還要喊卓啟鋼一聲哥。
半個小時里,卓青遠一直在調整呼吸,他實在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李慶,到底是為什么?
他知道李慶這幾年的風評不太好,可他畢竟是自己多年相知相交的哥們。他不相信李慶會做出這種事,即使他當年強奸李林紅,卓青遠也默認地接受了那是一場意外。
但是殺人這個詞,太過刺眼。
松緩下來的卓青遠,重新拿起手機給劉銳打電話。
劉銳回答的很急促,但他證實了這件事是真的。劉銳說他當時就在現場,而且事情起因跟他還有些關系。
電話里沒說幾句,劉銳就匆匆地掛掉。
此時的卓青遠陷入兩難之地,回去不好,不回去也不好。
在沒摸清楚情況之前,他若回去,勢必會將自己陷于輿論的漩渦之中。可是現在向誰打聽,他都覺得不合適。
卓青遠坐臥難安,李慶、劉銳、卓啟鋼,這三個人都和小蓮有關,難道是因為小蓮?
不行,他必須得回去一趟。
深思熟慮之后,卓青遠決定回一趟姐姐家。即使不回村里,也不能離得太遠。
在起程的路上,卓青遠又想到一個人。
黃小娟,她一直在縣城,李慶的事,她想必一定知道。
好在有呂熙鵬在開車,他能肆無忌憚地到處打電話。在撥通黃小娟的電話同時,黃小娟即刻猜到他想知道什么事?
“打聽李慶的事吧?”
“這還用說,雖然我不在,這幾個人可都跟我扯上關系。”
“那你算找對人了,你找任何人問,都不可能有我知道的全面。不過我這邊打電話說不方便,回頭我給你打過去吧。”
“那你在家里等著,我已經在回去的路上,等我電話通知。”
掛完電話,卓青遠短暫地休息了一會,然后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件事黃小娟都已經知道了,那肯定要成大新聞。這件事既然牽扯到劉銳,說不定有人會歪曲事實,將臟水潑到他們公司身上。
思來想去,卓青遠通知馮奕嬌,讓她明天務必回去一趟。
馮奕嬌是記者,有正本溯源的功效,更有撥亂反正的職責。
網上各種消息都有,既然黃小娟號稱有最全面的消息,不妨帶著馮奕嬌過去聽一聽,需要的時候,可以搬她出來講幾句公道話。
到達市區后,卓青遠又覺得去姐姐家不合適。這件事情影響太大,他這個時候回來,姐姐肯定會猜疑。
他們將車停在酒店,然后再分別通知馮奕嬌和黃小娟。
第二天臨近中午,馮奕嬌和黃小娟幾乎同時到達市區。黃小娟和馮奕嬌相互不認識,但約在酒店見面,難免有些不太妥當的誤會。
“喲,又換一個?你這速度可以啊,有錢真好。”
黃小娟不知馮奕嬌的身份,直接揶揄著卓青遠。
“管好你的嘴巴,飯可以隨便吃,話可千萬別亂說,這位是省報的記者,我朋友。”
“好吧,前面一句是開玩笑,后面說的都是真的。”
卓青遠請她們先坐下,然后一本正經地對黃小娟說“我還沒見到劉銳,你可不要有夸大其辭的地方。”
“我可不敢,劉經理現在可是掐住我的命門,我不敢招惹他。這個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也未必有我知道的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