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完電話,陸曼卿哭得稀里嘩啦。
在酒店再見時,她沒哭。卓青遠在她家樓下唱歌時,她也沒哭。但是卓青遠的一句問候,她哭的泣不成聲。
長路漫漫曾和行者在網上有過約定,如果他叫她陸曼卿,他們還是朋友。如果他叫她小影,說明他想她了。
小影,是陸曼卿的乳名。那代表著親昵,歸屬感。
時間又過半個小時,陸曼卿再次打來電話,但這一次,她沒再給卓青遠任何反駁的機會。
“卓青遠,讓你的媽快點放了我媽。還有,讓你的公司從汽車城的項目上撤出。否則,我們就法院見。”
陸曼卿的口氣堅定,滿是威脅。
“陸大小姐,你要搞清楚情況。工地出事,死者是我的人。我們一沒違約,二沒拖延工期,憑什么讓我們退出?”
“就憑你們的工程質量不達標,無法滿足質量要求。”
“我們的工程質量達不達標你說了不算,工程完工后,會有檢測單位對工程質量進行評估。現在把我們踢出去,太早了點。”
“如果你們不主動退出,那就法院見。”
“陸小姐你要搞清楚,這個工程我們是墊過資的。讓我們退出,你們慶友集團不僅要賠違約金,還得支付我們工程款。并且根據協議,如果五年內你們支付不了工程款,我們的墊資要債轉股。到時候,我們可是汽車城的大股東。”
陸曼卿聽得頭皮發麻,這些事情她完全不知道。但這也符合卓青遠一貫的行事作風,他總是干著偷偷摸摸的勾當。
“卓青遠,你就是個強盜,你無恥。”
“協議是你爸簽的,你最好找你爸先問清楚。還有,讓你媽先冷靜一下。別一沖動就跑到別人公司罵街。”
“你……”
陸曼卿被氣的無話可說,接著又傳來嘟嘟嘟的盲音聲,不過這次又卓青遠先掛掉的。
陸曼卿又哭了,不過是被卓青遠氣哭的。
他怎么可以這么無恥?
晚上九點,蘇春迎被困在建工集團已近十二個小時。
卓青遠從金田村趕回到林陽市區,他打電話通知羅辰放人,接著召開遠程會議。
會議安排的第一件事情,讓工地恢復生產任務,在沒有正式結果之前,一天都不準停工。
會議第二項內容,行政部門安排專人負責對接善后事務,處理原則就是不推卸責任,不拖延時間。
第三項內容,全集團重新組織安全生產學習,重新研究制定安全生產工作標準,強化工人安全生產意識。
最后是安排好律師,隨時準備應訴,及其它一些瑣碎工作布置。
又是折騰一天,卓青遠感覺現在的工作,比起在豬圈挑糞還累。
此時的卓青遠終于感受到了夏七的那段話,公司越大,越是細節末節的小事,越是考驗人。
卓青遠又折騰到半夜才回家,他到家時,隔壁的彭玉玲屋里還有燈亮。他去按門鈴,玲姐的傭人早已休息,是她在等著卓青遠回來。
“有吃的嗎?”折騰了一天,卓青遠飯都沒吃,呂熙鵬倒是給他準備了飯菜,他自己忙得忘記吃。
“有面,吃嗎?要不出去轉一圈,我陪你去溜達溜達。”
“算了,沒那個心情。”
彭玉玲抓緊時間去煮面,十分鐘過后,一大碗熱氣騰騰的湯面端上來。
“有蒜嗎?”
“沒有!大晚上的吃蒜,也不怕有口臭。”
“可惜!”卓青遠邊說邊呼嚕呼嚕地吃了起來。</p>